都不知道身在何地,后来,一座低矮的尖塔出现在一片奶牛场的另一边,比周围的树高不了多少。
圣心教堂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地方,此时暴雨如注,它看起来阴暗、低矮、闪闪发光。巨大的前门长满了绿色的苔藓,日复一日,常春藤爬满了塔楼。
我们都聚在停柩门下避雨。雨太大了,雨水从天蓬漏到石椅上,多年以来,护柩者及和我们一样来避雨的人,都坐在石椅上,把上面磨出了凹陷。
教堂墓地很小,却葬满了村里的死者——毗邻生者的村庄,是第二聚居地,但更为稠密。所有死者都是东西向安息着,仿佛是几个世纪以来大风把他们吹成这样的。墓碑鳞次栉比,几棵滴着水的参天紫衫将树荫投向墓地,其中一棵树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闪电击中,焦黑的断裂处长出了新的树干。
“您怎么看,神父?”母亲冲着教堂说道。
“氛围浓郁,史密斯太太。”
“是15世纪建造的。”父亲说。
“是吗?”伯纳德神父说。
“一部分是。里面的石雕出自撒克逊人之手。它们逃过了宗教改革运动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我想是他们找不到这里吧,神父。”
阵雨忽然停了,就跟下的时候一样突然。雨水从板岩屋顶流下,沿饮水槽从怪兽状滴水嘴喷出,经过风吹雨打,滴水嘴早已化为一堆乱石。伯纳德神父推开门,大家都快步沿小路走进教堂,免得再次下雨,可汉尼还站在原地,看着损坏的灰色怪兽,还模仿怪兽的模样做怪相。
来到里面,我们坐在靠后的一排座位上,尽可能轻声走路,以免扰乱静谧的氛围。教堂四周摆放着的圣徒塑像在大斋节期间被盖住了,如同幽灵一样半掩在壁龛的阴影里。遮盖物时不时被风吹动。风不知从哪里呼啸着吹进来,犹如海鸟在椽子周围翻飞。
汉尼拉住我的手。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,他则紧张地看着最近处那个覆盖着的圣徒,“你别看就行了。”
待所有人都坐好,父亲把脑袋伸向伯纳德神父。
“看到楼座上的窗户了吗?”他说着一指墙壁上方的小拱形窗,每一扇窗户都透过一丝红光。“看看窗棂有多厚。还有那玻璃,是罗马式的。”
“很好吗?”伯纳德神父问。
“距今大约有七百年了。”
伯纳德神父看起来颇为敬畏。
“真该把这个地方当成博物馆。”他小声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