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着大卫嗅来嗅去,他听到伯纳德神父的叫喊,过来找我们。
“大卫?”伯纳德神父说,“你还好吗?琼现在的状态很不好。”
“那儿,那儿。”他说,“就在那边的树林里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伯纳德神父问。
“有个人上吊了。”
“耶稣呀。”父亲说,随即便意识到这句话不妥,向伯纳德神父道歉。
“带我们去看看。”伯纳德神父说。
“对不起,神父。”大卫说,“蒙罗刚才挣脱了狗链,我们还没来得及拉住它,它就跑了。它显然是闻到味了。”
“带我们去看看,大卫。”伯纳德神父说。
但大卫摇摇头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他说。
“那好吧。”伯纳德神父说,“你回去吧,去安慰安慰琼。”
“是不是应该报警?”他问。
“你报不了警,这里没电话。”父亲说。
他看起来很苦恼。
“听着,”伯纳德神父说,“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,如果需要找警察,我就开车去小海格比,可以吗?酒吧里有投币电话。”
大卫点点头,接过父亲给他的手电筒,穿过田野向莫林斯走去。
伯纳德神父看着他走开,转身望向树林。“那就走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通托,待会儿我要是让你闭眼,你就闭眼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神父。”
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即便有手电筒,我们时不时还是会被树根和荆棘绊倒。父亲滑了一跤,摔进了满是树叶和烂泥的恶臭泥沼中。我们扶他出来,继续往前走,用一只手电筒照着地面,用另一只照树木,树枝被风刮得左摇右摆,发出的声音就跟下雨一样。有些树被暴风雨刮倒了,看起来就像恐龙的脊柱,在地上都腐烂了,也有的重重斜靠在还活着的树上。有的树虽然倒了,但还没死,依旧在吸收阳光,在地面上像条大蛇一样生长。
根本没有容易穿行的路。每转过一个弯,我们都会被树杈勾住,把树杈拨开后,不是把身上弄出一道口子,就是把衣服刮破。
黑暗之中,树林看起来无边无际,每一种声音都传得很远,有我们的靴子踩折落在树木之间的树杈发出的声音,还有什么东西飞快地穿过树林深处的灌木丛弄出的动静。
“是鹿。”伯纳德神父在我们停下来时说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