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。”伯纳德神父道,“他很清楚你有多想念他。我认为并不需要用花来让他相信这一点。”
“但有人把花拿走了。”贝尔德博斯先生说。
“噢。”伯纳德神父说,“那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要说的就是这个,神父。我在周围盯着,想看看是不是有人把花拿到别人的墓碑上。有的人就爱这么干。他们忘了带花来,或是买不起花。后来我看到一个女人。她坐在墓地的一个小亭子里,你知道那种小亭子吧,神父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一开始,她看起来很正常。”贝尔德博斯先生说,“她戴着一顶别致的帽子,围着皮毛围巾,穿的是新鞋子,就像是参加完派对正准备回家。我走过去,想问问她有没有见过什么鬼鬼祟祟的人。我走近后才发现她喝醉了。你知道她身上那股味吗?她一动,外套就开了,她下半身什么都没穿,你知道我的意思吧,她下半身只穿了鞋子。她一直在念叨一个叫纳撒尼尔的人。我心想,她到底在和谁说话呢?后来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她把我当成了他。她一直感谢我送花给她。我就问什么花,然后我才注意到维尔弗雷德的花就挨着她摆在长凳上。小卡片还在上面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“我想把花抢回来,她就开始大叫,至于后来,我只知道有两个警察打着手电筒从小路跑过来。她走了,我就捧着一把风信子站在那里。我感觉自己真是个大傻瓜,神父。我是说,我竟然触犯了法律,你能想象吗?”
“这不算什么,雷格。我是说,你只是太思念亡兄了。”
“但三更半夜去墓地就不正常了,是吧?”
“我认为,人若悲伤过度,就很可能做出出轨的行为。”伯纳德神父说,“但白天去看你大哥或许更好些。我估计我肯定不愿意天黑以后在大北方墓地里游荡。”
贝尔德博斯先生抬头望着天花板,叹口气。
“我羞愧的是我向玛丽隐瞒了这件事。”他说,“我应该告诉她的,我不希望她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事。我们那条街上的人都好管闲事。警车的蓝色警灯一闪,每家每户都会掀开窗帘看热闹。”
“我肯定,如果你告诉她,她一定能理解你。”
“这么说,您认为我应该这么做,神父?”
“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。怎么做取决于你。你最了解她。”
“那向别人隐瞒重要的事,不是罪孽吗?”
伯纳德神父顿了顿。
“雷格,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努力看清你到底犯下了何种罪孽。小孩子和母亲顶嘴,我可以罚他们说三声万福玛利亚,但我不想像打发小孩子那样把你打发掉。我认为你需要时间,好好想一想怎么做最好。”
“但上帝希望我怎么做?”
“如果你相信上帝,那么,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,都是正确的。”
贝尔德博斯先生挠了挠后脖颈,喘着粗气。
“听着,”伯纳德神父说,“在我看来,你需要和上帝对话,而不是伸手寻求鞭笞。给自己一段时间,和上帝对话,祈求得到指引,而不是惩罚。上帝会回答你的,雷格。”
“是的,当然,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想一想,告诉玛丽的结果是什么。”伯纳德神父继续说,“告诉她之后,你能开心起来吗?是不是让她更担心了?又或者,这件事让你心力交瘁,无法继续隐瞒?”
贝尔德博斯先生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只是看起来很不对劲。”
“人在悲伤时往往都这么想。”
“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,神父。我是说,维尔弗雷德的下葬很不对劲。”
片刻的沉默后,伯纳德神父又开口了。
“雷格,他为什么选择不葬在圣裘德墓地?”
“他想和家人在一起。”
“听起来你并不确定。”
贝尔德博斯先生没说什么,只是盯着双脚前面的地板。
“如果我又触及到了隐私,请告诉我。”伯纳德神父道,“但那天你说维尔弗雷德在你们最后一次来这里之后就像变了个人。”
“是的,神父,的确如此。”
“这话怎么讲?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看起来不再是他了。像是放弃了。”
“放弃什么?”
“您要听实话吗,神父?”贝尔德博斯先生道,“我觉得他放弃了信仰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
“我不知道,神父,但听了他在每个礼拜日做弥撒期间说的话,我认为他再也没有信仰了。他看起来就像在做表面文章。就好像他已经很努力了。您知道的,就是那种感觉,经常重复一件事,到最后连自己都坚信不疑。后来,他把自己孤立起来,不和我说话,也不理玛丽。”
贝尔德博斯先生闭上眼睛。
“可怜的维尔弗雷德。”他摇着头说,“普通人失去信仰就已经很糟了,一个牧师若是如此,那当真是可怕至极。他肯定是被逼疯了。”
——●——
伯纳德神父拉开帘子,又给贝尔德博斯先生倒了一杯,但他并没有喝。他们一起坐了一会儿,没再聊什么,最后只是互相道了晚安。他们握握手,伯纳德神父拍拍贝尔德博斯先生的肩。
“愿平安与你同在。”他说。
“也祝您平安,神父。”贝尔德博斯先生说。
他走后,伯纳德神父盯着房门,陷入了沉思,然后,他把他自己的和贝尔德博斯先生的白兰地都喝掉,站起来,走出了我的视线范围。我听到他和蒙罗说话,温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