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走太远,不然雾太大,找不到汉尼就麻烦了。我回头看他,就见他也在望着我,还亲亲他的手指。
“我知道,汉尼,我知道。”我说着拾起一块石头,丢进迷雾之中。只听扑通一声,石头落入水中,我又向前走几步,只见前面的海水很浅。正在退潮,岩石上的海藻还是湿的。
“快点,汉尼。”我说,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汉尼走得飞快,我时不时要小跑着,才能追上他。后来,我让他等一等,他这才在雾气中停下脚步。
“拉紧我的手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过了最后一根木柱,而前面是半英里的开阔沙地,所以不能走这么快。潮水冲掉了伦纳德留下的车辙,即便我还大致记得车痕的方向,昨天还很安全的小路今天也可能危机四伏。
“拉着我的手。”我又说。可汉尼的心思不在我这里,我只得拽着他的手臂,从死水边上绕过。
“你不能再让她亲你。”我说,“不然那个男人该对你不客气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也会生你的气。”
他又摸摸嘴唇。
“不行,汉尼。”
他吐吐舌头,别开了脸。
“听着,”我说着搂住他的肩膀,用我的指关节抵住他的下巴,让他面对我,“有些人很不高兴看到我们来这里。他们没准儿会伤害你。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行事。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钱还回去,不能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。”
他垂下头。
“汉尼,我是认真的。”我说,这次更用力地打了他一下,“要是他们想伤害你,我可打不过他们。”
他揉着下巴,摸索外套口袋,拿出塑料恐龙交给我。
“你用不着说对不起。”我说,“只要别做傻事就成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,我们继续往前走。我不止一次觉得要是把步枪带来就好了。雾气弥漫,沙滩变成了灰白色,而且,雾太大了,完全失去了空间感。这一刻,蛎鹬和海鸥听起来距离还很远,下一刻,它们就突然大叫着从我们头顶飞过。时不时还会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,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打雷了,要不就是有飞机,但后来我才意识到是海水在拍打沙滩,就像一根弓弦在不断向极限拉伸。
——●——
我们来到塞萨利,就见伦纳德的车停在外面。四下里一片死寂,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安息日。我敲敲门,等了一会儿,不见有人来开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