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在极端痛苦下发出的尖叫。
“你说得对,雷格。”父亲道,“是草鸮不会错。”
除了克莱蒙特,所有人都站起来,挤到窗边,静静聆听这吠叫声。就在院子外的田野中,一条小白狗正在慢慢向后退,嘴里还叼着一个东西。
“神父,那不是你朋友的狗吗?”贝尔德博斯太太问。
“什么朋友?”
“就是你那个帮忙修面包车的好朋友。”
“他不是我的好朋友,贝尔德博斯太太。”
“老天,它在做什么?”母亲问。
“它是不是抓了一只鸟,神父?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。
“它肯定是咬住了什么东西。”伯纳德神父说。
“我早说了吧。它准是逮住了一只草鸮。”贝尔德博斯先生说,“只要有狗在附近,它们就拼了命地叫。”
“别傻了,雷格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,“狗怎么抓得住猫头鹰?”
“肯定不是猫头鹰。”邦丝小姐愤愤不平地说,“它大得多。”
“那会是什么?”母亲问道。
远处有人打了声呼哨,那条狗抬起头,过了一会儿,像箭一样跑过草地,把它刚才咬死的东西丢在了田野中央。
蒙罗发了疯似的要出去,它后腿着地,直立起来,用两只前爪猛抓门。
“嘿,嘿。”伯纳德神父走过去,试着让它安静下来。
“它这是怎么了?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。
伯纳德神父费力揪住蒙罗的项圈。
“肯定是因为外面那条狗。”他说,“它跟别的狗合不来。”
“噢,神父,快让它别那么叫了,听起来太恐怖了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。
克莱蒙特焦急的目光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扫过。
“好啦,你这个呆呆笨笨的小家伙。”伯纳德神父搂住蒙罗的脖子,柔声说着。
但蒙罗依旧和克莱蒙特一样焦躁不安,它一下子蹿出他的怀抱,还撞翻了门边贝尔德博斯先生用来放陶土罐的小桌。
陶土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,里面的东西溅得到处都是。有几块细小的骨头,一块裁剪成心形、边缘参差不齐的皮子,生锈的铁钉。缺失的耶稣雕像也在里面,玩偶上的污痕跟麦芽威士忌一个颜色。
“噢,老天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,她的脚这会儿都湿了,“你这个小家伙都做了什么?”
“怎么这么臭?”母亲用手捂着鼻子说,“我想是您的狗撒尿了。”
“不是蒙罗。”伯纳德神父说,“是罐子里流出来的。”
一股深黄色的液体从罐子流到了石头地面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邦丝小姐问,直往后退。
有什么东西漂浮在那摊尿液中,好像是一绺人的头发和指甲。
这边乱糟糟的,那边克莱蒙特突然大叫一声。大家都转向桌子,瞧着他。他的饭只吃了一半,并且,他按照当地的习惯,把刀叉交叉着摆在盘子上。他将双手平放在桌子上,盯着地上的罐子残骸。
“我要回家了。”他说。
——●——
克莱蒙特去取他的外套。所有人看着他走出餐厅,然后,母亲扫走了罐子碎片,父亲则把报纸铺在地上,吸干流出来的液体。
“我希望你能把密室锁起来,再也不要打开。”母亲说。
“我会去锁上的。”父亲说,“对不住了,各位。”
“那里之所以是密室,肯定有它的理由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“你以后不要乱动东西了,好吗?”
“唉,埃丝特,够了吧。”他说,“我都道歉了。你还要我怎么样呢?”
“好了。”伯纳德神父说,“用不着总担心这件事。事到如今木已成舟。”
“我还是不明白。”贝尔德博斯先生说,“那个陶罐是干什么用的?”
“我不知道,雷格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,“或许就是个垃圾桶。好啦,别再纠结了。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需要我们担心呢。”她瞥了一眼大门,克莱蒙特刚刚就是从那里走出去的。
“我只是说说而已。”
“我很担心可怜的克莱蒙特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。
“可怜的克莱蒙特?什么意思?”母亲说。
“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?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。
“什么?”
贝尔德博斯太太压低声音,怕是担心克莱蒙特在走廊里听到他们说话。
“为了给他母亲动手术,他只好把农场卖了。”
“这里也有医疗保险。”母亲说。
“医疗保险没这么快普及到这里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,“您说是吧,神父?”
“我想是的。”
“不,肯定是在私人医院动的手术。”贝尔德博斯先生说,“收费很高。”
“不过,能这样为一个人,真是太伟大了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,“他竟然放弃了一切。”
“是呀。”伯纳德神父说。
“不知道他以后有什么打算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。
“我只盼着他别再来打扰我们,让我们把这一天剩下的事做好。”母亲说。
“埃丝特,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,“别这么刻薄。今天毕竟是复活节。”
“是呀。”母亲说,“只不过摔坏了一个旧陶罐而已,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在餐桌上做出那么古怪的举动,太尴尬了。”
“你比他大惊小怪多了。”父亲说,他捡起报纸,丢进火里。
母亲瞪了他一眼,便去和餐桌边的其他人聊天了。
“他八成是太紧张了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,“因为他不得不卖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