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听之任之。我说得对吗,大卫?”
大卫搂住邦丝小姐。
“我认为贝尔德博斯先生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邦丝小姐看看他,然后低头看着她的杯子。母亲掌控局面,又把话题拉回到了伯纳德神父身上。
“您知道的,每次维尔弗雷德神父带我们来这里,都好像可以画一个圈,让我们待在圈里。他让我们专注于我们自己与上帝的关系,还能全心带领我们度过在这里的日子,而在圣裘德,他并不总能做得那么好。这才是来这里的关键。并不只是朝圣,神父。也是为了寻求庇护。最好记住这一点。”
大家齐刷刷地看着伯纳德神父。他站起来。
“我该送克莱蒙特回家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呀,好吧,神父。”贝尔德博斯先生说。
“用不用我跟您一起去?”父亲说,“免得您迷路。”
“不用了,史密斯先生。”他说,“感谢你的提议,不过我一个人应付得来。”
“您肯定就好。”
“我希望你把火看好,等我回来后可以取暖。外面的天气太糟了。”
“放心吧,神父。”他说,开始把克莱蒙特的母亲送来的柴火拆开。
“一路顺风,神父。”神父走出去取外套,贝尔德博斯太太在他身后喊道。门关上后,她说,“天呐,但愿我们没有惹他生气。”
“我们确实把他惹恼了。”邦丝小姐说。
“但我说得对,不是吗?”贝尔德博斯先生说,“我是说,又没有人迫害克莱蒙特。这一切并不是我们的错。”
贝尔德博斯太太拍拍他的手。
“不是,当然不是。”她说完摇摇头,“真是一团糟。在我的印象中,以前我们和维尔弗雷德一起来,局面从没有这么——棘手。”
“他让一切都变得很简单,这就是其中的原因。”贝尔德博斯先生说,“而且,他不会探听别人的私事。”
“然而,”贝尔德博斯太太探身说,“等到明天我们去了圣泉,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。《以赛亚书》是怎么说的?就是关于不要为过去担忧的那句话。”
“你们不要记念从前的事,也不要思想古时的事。”邦丝小姐说着,吃完了她最后的一点蛋糕。
“就是这句。”贝尔德博斯太太说,“明天会更好。”
——●——
克莱蒙特依然坐在走廊的小椅子上,把手杖横放在膝盖,耐心地等待。
“现在我能回家了吗?”他说。
“我想伯纳德神父正在穿外套。”我说。
他低头盯着地面。
“我告诉过他们不要敲钟。”他说。
见我没有回答,他又抬起头。
“科德巴洛的那口钟。你知道房子旁边那栋旧塔楼顶端有口钟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好多年了,钟都被栅栏围着。但他们还是把钟敲响了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
克莱蒙特正要回答,就在此时,走廊里的门开了,他猛地住了口。伯纳德神父边走边系外套的拉链,眉头紧皱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他问道。克莱蒙特冲他挥挥手,让他坐在楼梯上。
“是帕金森和科利尔,神父。新年刚过,他们就去了科德巴洛,弄掉了遮住塔楼的木板,敲响了那座该死的钟。结果一两天之后,塞萨利就亮起了灯,然后,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发生了。”
伯纳德神父先是看了我一眼,随即又看向克莱蒙特。“什么事?”
“他们不让我再来这里。”他说,“他们说,我要是不听话,就会像上次一样,把我送回海弗利基。但我必须来一趟,提醒你们他们都做过什么。你的狗撞破了那个瓶子,现在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了。”
“你是说餐厅里的旧陶罐?它与整件事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它是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了那个陶罐,女巫就来不了这栋房子作恶。”他说,“但必须保证罐子密封。现在陶罐破了……”
“克莱蒙特,”伯纳德神父道,“你需不需要我们找人来帮你?或许为你请个医生。待会儿我们回到你家,你母亲在家里吗?我应该和她谈谈。我们一起想办法,看能不能帮你从现在的困扰中走出来。”
克莱蒙特垂下头。
“你不明白,神父。”他说,“你必须离帕金森和科利尔远点。”
“为什么?你觉得他们都干了什么?”
但是,克莱蒙特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有人有节奏地敲响了前门。
汉尼走出餐厅,抓住我的手臂,希望我去开门。大家都走进走廊,我们一起听着外面传来的歌声。
“是谁呀?”母亲说,她侧身从众人之间穿过,去看个究竟。
CHAPTER 20
我小时候一直很怕复活节彩蛋剧表演者,老觉得他们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。每一个都如同好几个童话人物合并在一起的样子,与傀儡戏中的丑角一样怪异。传教士的孩子们说一些野蛮部落的土著人就是这种样子。
从前我们到这里来,有时候能看到土著在小海格比的绿地上跳舞,有六个男性,浑身上下像扫烟囱的人一样黑,只有两只眼睛是白的,还拿着剑和棍棒。
他们身上散发出浓重的酒味,低声唱古老的歌谣,与我们整个星期吟唱的赞美诗完全不同,没有可以预测的普通升降调,却夹杂着奇怪的小调,听起来就好像他们能控制魔鬼,将它召唤到人间。
此时,站在那群人最前面的是圣乔治,他穿着十字军战士的无袖外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