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和着歌声咚咚敲手里的木棒。一曲终了,他摘掉纸板做成的冠冕,鞠了一躬。即便此人化着妆,我也能看出他就是帕金森。科利尔站在他身后,打扮成一个叫布朗白格斯的人物,他的狗就拴在外面的门柱上,它狂叫不已,把狗链绷得紧紧的。
“我们应邀前来。”帕金森笑着对伯纳德神父说。伯纳德神父看了母亲一眼,母亲正蹙着眉头瞧着他。
“你们邀请克莱蒙特来做客了?”帕金森的目光瞟向我们一行人的后面,所有人转过身,只见克莱蒙特的脸变得煞白。“太好了。你倒是挺爱凑热闹呀,克莱蒙特。”
母亲依然紧紧拉着屋门。
“恐怕你们来错地方了。”她说,“我们没有邀请你们。”
帕金森看着伯纳德神父笑了。
“我们喜欢在复活节这一天挨家转。”他说,“天气这么坏,我们还以为你们愿意看看娱乐活动呢。”
“改天我们到村里去,到时候再见吧。”母亲说。
“噢,我们不会停留太久。”帕金森说。
他趁母亲不注意已经跨过了门槛,她没有办法,只能向后退,让那些人进来。他们每个人都点头致谢,并在门垫上把鞋擦干净。他们装扮成了圣乔治、布朗白格斯、土耳其骑士以及其他几个人,其中一个人走得很快,全身上下裹着黑色斗篷,最后一个进来的是马儿老球,此人身着一件棕色罩衫,手里的木棍顶端插着一个真马的头骨,骨头里的一对玻璃假眼噼啪直响。头骨来回晃动,龇着牙,就跟我们在树林里看到的那东西一样。
罩衫下的人不知是谁,他让马头低下,好穿过客厅门。
就在马头低下的时候,邦丝小姐连忙后退一步,抓住了伯纳德神父的衣袖。
“您觉得让他们进来安全吗?”表演者都走过去后,她小声对他说,“我是说,他们可能是坏人。他们是异教徒吗?”
“噢,琼,传统是这样的。”母亲说,“我们常看复活节彩蛋剧。”
“在这里?”
“这里倒没有。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有意思?”
“不错。”母亲说,只是连她都不相信她自己的话,她跟在那些人后面走进客厅,张罗着腾出地方给他们表演。
——●——
母亲或许拿不准应不应该放他们进来,还因为这么轻易就退让而有些尴尬,但现在表演者反正也进来了,她很快就开始负起责来。她希望他们快点完事快点走。
客厅整理好了,贝尔德博斯太太和邦丝小姐被打发去做三明治和茶,父亲和大卫则尽可能把易坏的装饰品收走,放到走廊里。
我则帮伯纳德神父把桌子抬到凸窗边上。他一直注意着那几个表演者,此时他们正站在一旁等我们收拾房间。帕金森挥手示意克莱蒙特过去,交给他一个旧帘子,他把旧帘子搭在两个灯架之间,当作舞台侧口,以便他们出入。
“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来。”伯纳德神父道。
“什么意思,神父?”
“那天我什么都没对克莱蒙特说,但帕金森先生早就答应带人来莫林斯表演复活节彩蛋剧。我还以为那不过是他喝了啤酒的醉话。他当时喝了不少。”
“您觉得让他们进来妥当吗,神父?”
他看向那几个正在准备演出的人。
“为什么不妥当?就因为克莱蒙特说到了他们?”
“别忘了我们在林子里见过什么。”
“听着,我们并不确定那件事与他们有关,通托。我们没有证据。”
他又瞧了他们一眼,被他们的戏装逗得哑然失笑。
“我觉得他们没有恶意。而且,要是我们现在赶他们走,像什么样子呢?我看最好就是让他们演完。他们能兴起什么风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不用为克莱蒙特说过的话烦恼。那是他们之间的事,和我们无关,好吗?”
“是的,神父。”我说,不过我可不像他那么确定。
这时候,母亲拿着一盏看起来很贵的落地灯走过来,放在小桌上,免得被砸破。神父对母亲笑笑。她看看他,便走开去帮大卫从壁炉架上搬开一个精致的水晶花瓶。
“通托,你说维尔弗雷德神父会怎么对付这些人?”伯纳德神父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倒是不常提起他。你和他相处还融洽吗?”他说,顺便拂掉手上的土。
“我想是的。”
“只是这样?”
“他为穷人做了很多事。”我说。伯纳德神父看着我笑了。
“是呀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他的确如此。”
他按照母亲的吩咐拉上窗帘。
“我只是问问而已,因为我对他了解不多。”他说,“我是说,我知道他受人尊重,但你觉得他做牧师开心吗?”
“我想是的。”
“我想问的是,他在临死前是什么样子?”
“临死前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觉得他是不是有心事?”
帘子后面传来一声铃声,母亲关掉了主灯。
“我不知道,神父。”
他很清楚我故意装傻,却还是笑笑,把注意力放到复活节彩蛋剧上,留待以后再去琢磨我说过的和没说出的话。
“那个穿紫色衣服的人扮演的是哪个角色?”他指着一个表演者小声问道,那人正把萨帕塔小胡子贴回原位。
“土耳其骑士。”我说。
“他是反派吗?看起来很坏。”
“是的。”
首先出场的是科利尔,他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