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称作“大哥”的人都救过她好几次。山贼不都是些作恶多端,不讲道义之人么,又怎么会让人觉得重情重义?
“我们要不要通知匡中一声?”余灿犹豫了。
林涛涛只淡淡地扫了匡中一眼,便拒绝了余灿的提议,“他已经被同化了,他对大哥心存感激,恐怕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本该寻找线索的本能。”
林涛涛这个结论虽然残忍,可余灿是认同的,在她刚清醒的一两天内,林涛涛还在昏迷,除了并不算认识的匡中,她几乎可以说是只身一人。可就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,这些NPC竟然给过她照顾,还不止一次救了她的命。
尤其是之后日夜在山林中无休止的前行,在她逐渐绝望崩溃的心里防线下,任何人给予的帮助都是雪中送炭,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!
凌厉的信多少拉回了她的神智,她心里明白她只是个“参与者”,是被迫进入这个世界的“参与者”,她需要回到自己原本生存的世界中去。
此刻,余灿突然松了一大口气,幸好所有的事情都来得及,此时她也觉得自己并非一无是处,她是有用的!每个人的存在都有其本身的意义和价值。
人,不应该轻易否定和看轻自己。
这些山贼极其兴奋,他们放弃了修整,揣着武器奔跑前行。
余灿见肩头的鸟振翅高飞,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,内心大喊一声不好,她还没来得及回信!
林涛涛却说:“先跟上!”
运送粮草的马车逐渐驶向了城门,和前几日相比,他们今日所见的世界重迭的景象要清晰得多,完全就不像是幻象,一切真的仿佛就在眼前似的。
余灿不停小跑着才能跟上林涛涛的步伐,她喘着气说:“按照你刚才所说,世界的重迭融合会影响另外一个世界的正常秩序,但是你说他们要抢粮草,粮草势必不是橙色世界的东西,他们能抢得到吗?这毕竟只是其他世界的一个残影而已。”
林涛涛想了想说:“没发展到最后一步我也无法说出到底会发生什么,但是按照之前推测的逻辑来说这个情况应该不同于之前所发生的,粮草运输是从绿色世界到黄色世界,这只是被触发的剧情,不是通信方式,所以不会造成魔方的转动,而且这变相是绿黄两个世界的剧情,是从一个世界运输到另外一个世界,已经脱离平面这个范畴了,等下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。”
余灿忽然指着四周说道:“你看周围!”
他们一直跟着大部队在奔跑,又在思考世界的变化和逻辑,一时之间竟没发现周遭的世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四周的群山不知不觉竟变成了背后的布景,他们已经离开了群山的范畴!眼前数步之遥的距离竟然是就是运送粮草的马车了!
林涛涛见这群山贼两眼放光,仿佛见到了奇珍异宝似的,他不忘拽紧余灿的衣袖,悄然退后了数步,边警惕地观察其余人的变化。
其余人的视线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马车和粮草上,包括匡中!
突然,万箭齐发,银箭如暴雨重落般垂下,有些箭头刺穿了山贼的身体,跑在最前排的山贼应声倒下。
林涛涛双目睁大,眉梢一抬,往城门上看去,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不少的士兵,他们手举弓箭,搭弓拉弦,抵抗这些突然出现想要抢夺粮草的山贼。
山贼也是有备而来,他们举盾抵在胸前,继续冒箭前行,一时之间场面极度混乱。
余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,她抖索了下,问:“我们现在要怎么办?”
林涛涛自然不会去随波逐流地抢粮草,首先他不确定这个举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,其次作为“山贼”中的一员,他更是狐疑这剧情的走势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。
他举起两块盾抵在身体上下,让余灿紧跟在他身后,他要既要和大队人马保持微小的距离,也要保证自己看上去像是个准备突击的“山贼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