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只是盲盒世界中的队友。”
凌厉平静地答了一个“哦”字。
于向安对于凌厉的反应有些吃惊,从一个在逃嫌疑犯口中承认自己的身份,那绝对是相当罕见的事,莫非他们都知道林涛涛的身份?
凌厉说:“事实的真假我不清楚,你要是想问我一些关于林涛涛的事,恕我无法如实相告,因为我的确什么也不知道,他也从未提及。如果你是想问林涛涛这个人,作为队友,他相当优秀,作为一个人,到底是怎样的人,我想这是你的职责范围。”
凌厉看见了于向安指环的颜色,金红,这真是“诡异的缘分”,他开始认为盲盒世界是否是故意而为之,竟将林涛涛和于向安放在了同一个队伍中。
“原来是队友。”凌厉合上了书本:“于警官,我想比追查嫌疑犯更重要的是生命的存在,于警官,如果你要抓捕林涛涛,起码得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出去吧。”
凌厉觉得这于向安也挺有意思的,在生死面前还不忘追捕嫌疑犯,如此执着的人还真是少见。
于向安默然不语,凌厉的话固然没错,可是他的执念太深,他将工作放在了首位,甚至远超于对生命的渴求。
在一点上,凌厉是感激林涛涛的,他不认为他不想参与他们,而是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,虽然嘴硬的他一定不会承认。
比起林涛涛,凌厉对眼前这个最新的队友,倒是有些问题想请教,上一次出现的是穆依婷,而这一次是他经历的第九个盲盒世界,他没想到还有新的队友加入。
“你很冷静,这是你身为警察的基本心理素质,还是......这不是你第一个盲盒?”
于向安摇头:“不是,这是第六个。”
凌厉有些疑惑,他们这一队,最初的参与者是宋成双无疑,而随后每一次加入的新参与者,几乎都是第一个盲盒,于向安却在经历了五个盲盒世界后才与他们相遇,这可太奇怪了。
“冒昧问一句,你收集到的盲盒都是哪些?”
于向安的职业病让他多疑且谨慎,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二十多岁长相优越的男人让他心生好感,直觉告诉他,此人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“玻璃碎片,手枪,自行车,杯子,和一个我不确定是什么的东西。”
前四个是他们所没有的盲盒,难道是因为这个才导致他们不在一个盲盒世界的?宋成双说过很有可能当这个盲盒只属于同队的其中一名参与者,那他就会独自一人在属于他的盲盒中。于向安报出的四个盲盒,的确是他们从未有过的。
凌厉问:“一个不确定的东西,是什么?”
“这个很难解释。”于向安说:“长方形,最上放挂着条绳子的形状,我理解是某种牌子,证件,或者是挂件之类的。”
凌厉和他说了下金红色的队伍大致的人数,于向安也很吃惊这一队人数不少以及至今未有队友丧生,他相当地庆幸。
林涛涛看着于向安和凌厉在休息室里攀谈,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窗外沉沉的暮色。
“年轻人,不要想太多,很多事是你无法掌控的。”
老人拿着面包站在了他身后,近看他的脸,显得异常苍老,眼白浑浊得厉害,一双手密布皲裂,他缓缓说:“我吃不惯这个,我想吃馒头,那种方方正正的,喝几口水就能饱腹。”
林涛涛不知如何搭话,只是木讷地点点头。
“我开了四十年的车,短途长途都有,一壶水一个馒头,就可以解决一顿饭。”
林涛涛回头问:“那你一定去过不少地方了?”
“没错,戈壁荒漠的西北,天寒地冻的东北,四季如春的云南,还有无数江南的城市,跑着跑着这一辈子就要过去了。”
这些也是林涛涛向往的地方。
“一旦选择了,即便是错的,那也只有一路错下去了,我从前一直是这么认为的。”老人嚼着干巴巴的面包,声音愈发的厚重:“没有回头,只能终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