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去休息吧。”赵根生说,“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刘满囤走了。赵根生又坐了一会儿,直到太阳落山,才回驻地。
晚饭后,周安邦召集各班班长开会。
会议在营部举行。十几个班长挤在屋子里,有的坐凳子,有的坐门槛。
“这几天训练怎么样?”周安邦问。
各班班长汇报了训练情况。有的班进步快,有的班进步慢。但总体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“训练要继续抓。”周安邦说,“但光训练不够,还要实战。我打算,明天派几个班出去,执行侦察任务。一方面是锻炼部队,另一方面是摸清鬼子的动向。”
“去哪里侦察?”有人问。
“黄崖口。”周安邦说,“鬼子在黄崖口吃了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要知道,他们现在在干什么,有没有新的动作。”
“我去。”张宝贵说。
“我去。”另一个班长说。
赵根生也举起了手:“营长,我们班去。”
周安邦看了看他:“你们班新组建,能行吗?”
“能行。”赵根生说,“班里有老兵,有八路军的同志,熟悉地形。我们去最合适。”
周安邦想了想:“好,就你们班去。但记住,是侦察,不是打仗。摸清情况就回来,不要恋战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再给你配一个人。”周安邦说,“小石头,他熟悉这一带,给你们带路。”
“是。”
散会后,赵根生回到班里,宣布了明天的任务。
“侦察?”张黑娃兴奋地说,“好啊,正好试试咱们的本事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赵根生说,“侦察比打仗还危险。要潜入鬼子眼皮底下,不能被发现。一旦被发现,想跑都难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听指挥。”赵根生说,“明天一切行动听我的,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“是。”
赵根生又详细布置了任务。谁负责侦察,谁负责警戒,谁负责通讯,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今天晚上早点睡,养足精神。”赵根生说,“明天天不亮就出发。”
战士们各自去准备。赵根生找到小石头,商量路线。
“从刘家洼到黄崖口,有两条路。”小石头在地上画着图,“一条是大路,好走,但鬼子有哨卡。一条是小路,难走,但隐蔽。”
“走小路。”赵根生说,“安全第一。”
“小路要翻两座山,过一条河。”小石头说,“最快也要走三个时辰。”
“没关系,时间够用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,然后各自休息。
赵根生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这是他第一次带班执行任务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他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明天的计划,想着可能遇到的情况,想着应对的办法。
直到后半夜,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天还没亮,赵根生就醒了。他轻手轻脚地起来,叫醒战士们。
“起床,准备出发。”
战士们很快收拾完毕。每个人带了步枪,两颗手榴弹,一天的干粮。小石头也来了,背着一支短枪。
“检查装备。”赵根生说。
战士们互相检查。枪栓、子弹、手榴弹、干粮,一样样确认。
“出发。”
十一个人悄悄离开村子,钻进山林。天还很黑,只能借着微弱的星光赶路。小石头打头,赵根生跟在后面,其他人鱼贯而行。
山路很难走,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,只能在石头上攀爬。但战士们经过训练,走得还算顺利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天渐渐亮了。山林里起了雾,白茫茫一片。赵根生让大家停下,休息五分钟。
“喝点水,吃点干粮。”
战士们蹲在地上,拿出水壶和干粮。干粮是玉米面饼子,硬邦邦的,就着水才能咽下去。
“班长,咱们这次去,能看到鬼子吗?”刘满囤问。
“可能。”赵根生说,“但咱们的任务是看,不是打。看见鬼子,记下人数、装备、位置,然后回来报告。”
“要是被鬼子发现了呢?”
“那就跑。”赵根生说,“按照预案,分散撤退,到预定地点集合。”
休息完,继续前进。雾渐渐散了,能看清路了。小石头带着他们翻过一座山,来到一条河边。
河水不深,但很急。河上没有桥,只能蹚过去。
“小心点,河底有石头,滑。”小石头说。
赵根生第一个下水。水很凉,刺骨。他慢慢往前走,探着河底的石头。走到河中间,水到了大腿根。他站稳了,回头招呼其他人。
“一个跟一个,扶着前面的人。”
战士们依次下水,手拉着手,慢慢过河。水流很急,冲得人站不稳。赵根生紧紧抓住后面的人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好不容易过了河,每个人都湿透了。虽然是夏天,但山里的早晨很凉,湿衣服贴在身上,冷得直打哆嗦。
“不能停,继续走。”赵根生说,“走起来就暖和了。”
又走了一个时辰,翻过第二座山,黄崖口就在眼前了。
从山上往下看,能清楚地看见黄崖口的地形。那是一个山口,两边是悬崖,中间是一条路。原来鬼子修的据点已经被炸毁了,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。但现在,那里又有了动静。
“看,鬼子。”小石头指着下面。
赵根生拿起望远镜。望远镜是缴获的鬼子货,倍数不高,但够用。
望远镜里,能看见几十个鬼子正在忙碌。他们在清理废墟,搬运建筑材料。看来是要重新修据点。
“数一数,有多少人。”赵根生说。
张黑娃接过望远镜,仔细数着。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大概五十个鬼子,还有三十多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