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。任何改变的努力,都已被未来的自己预知并计算在内。
除非……
庄严突然开口:“婴儿的预言模型,是基于现有基因数据和环境参数计算的,对吗?”
林晓月点头。
“那么,如果我们引入一个全新的、模型里不存在的变量呢?”庄严语速加快,“一个在婴儿出生后,才诞生于世的、基因序列不断动态变化的生命体?”
林晓月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树苗?”
“树苗的基因是嵌合体,它在生长过程中,每一分钟都在重组自己的序列,适应环境。它的基因状态,是不可预测的混沌系统。”庄严盯着树苗,“如果我们现在,将你的血液样本、树苗的组织样本、以及婴儿的实时脑电波数据,三者同时输入一个外部计算模型——一个完全独立于婴儿预言模型的人工智能——让它计算出一条婴儿模型无法预见的路径呢?”
苏茗明白了:“用混沌对抗计算?但……时间不够。建立模型、采样、计算,至少需要几天……”
“不需要几天。”庄严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曾接收“网络幽灵”信息的加密应用,“李卫国的协议程序,本身就是一个高级AI。它能实时监控全球的基因数据流。如果我们请求它……进行一场‘反预言计算’呢?”
林晓月的眼睛亮了起来,随即又黯淡:“但李卫国已经死了二十年……”
“他的意识可能数据化了。”苏茗想起之前的线索,“或者,他留下了足够强大的算法,能模拟他的决策逻辑。”
庄严已经开始操作手机。他在应用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输入界面,背景是不断流动的基因序列符号。他输入:
【请求:反预言计算介入。
【目标个体:林晓月(Id:Lm-01),死亡预言概率87%(原始)/41%(补偿)。
【可用变量:树苗#St-01(实时基因混沌状态)、婴儿#St-01(实时脑电波数据)、医院周边环境电磁场强度(实时监测)。
【请求输出:至少一条婴儿预言模型未包含的生存路径。】
发送。
三秒钟后,屏幕暗了下去。
然后,浮现一行字:
【计算请求接收。需要支付代价。】
庄严输入:“什么代价?”
【代价一:树苗#St-01将加速生长至成熟期,消耗其未来五年的生命潜能。
【代价二:婴儿#St-01的预言能力将永久性退化,变为普通高智商儿童。
【代价三:请求者(庄严)须提供自身完整基因数据,加入观测者协议数据库,永久接受监控。】
庄严没有犹豫。
他输入:“接受所有代价。”
【代价确认。开始计算。预计耗时:3小时47分钟。结果输出时间:十点零六分。】
距离预言死亡时间,只差一分钟。
一场与倒计时的赛跑,赌注是林晓月的命,筹码是树苗的未来、婴儿的能力、庄严的隐私。
林晓月看着庄严,眼泪终于流下来。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为我做到这一步?”
“因为你是母亲。”庄严说,“也因为,如果今天我们能打破一个预言,明天我们也许就能打破更多。”
苏茗握住林晓月的手。“坚持住。等到十点零六分。”
林晓月点头,靠在树根上,闭上了眼睛。
树苗的荧光温柔地包裹着她,像子宫包裹着胎儿。
天色渐亮。
花园里响起早起的鸟鸣。
世界对这场发生在角落里的生死计算,一无所知。
---
第五幕:十点零七分
时间在心跳中流逝。
庄严和苏茗守在林晓月身边,监测着她的生命体征。血压缓慢下降,心率逐渐变缓,呼吸浅而急促——毒素正在侵蚀最后的生命防线。
树苗的荧光周期性强弱变化,像在呼吸。每一次变亮,林晓月的痛苦表情就稍稍舒缓。
早上八点,彭洁护士长悄悄来到花园,带来了便携式监护仪和急救药品。她没有问太多,只是默默帮忙。
九点半,庄严的手机收到信息——是IcU的刘医生:
【陈默再次陷入谵妄状态,反复说‘树根下的血止住了’。小念的脑电图镜像效应突然消失,转入深度睡眠。】
九点五十分,树苗开始剧烈发光,光线强到刺眼。树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、类似血管的红色纹路——那是林晓月的血液基因信号被树苗吸收、整合的表现。
十点整。
林晓月的呼吸停止了十秒,然后猛地抽了一口气,睁开眼睛。
她的瞳孔里,倒映着树苗的光。
“我看见了……”她嘶哑地说,“一条……河。光的河。树上流下来的……”
十点零三分。
庄严的手机震动。
计算结果出来了。
但不是文字,而是一段三维全息投影,直接投射在空气中——那是李卫国协议程序的终极界面。
投影中,一个由光点构成的林晓月人体模型悬浮着,体内有红色(毒素)和蓝色(树苗荧光中和剂)两股能量在博弈。蓝色能量正在缓慢压制红色,但速度不够,预计在十点零七分零三秒,红色能量将突破心脏防线。
然后,投影画面切换,显示出三条“生存路径”:
【路径A:立即进行全身换血,血源需包含高浓度树苗荧光蛋白抗体。成功率:68%。副作用:终身光敏感症。】
【路径b:注入基因编辑病毒,强行修改肝脏代谢基因,加速毒素分解。成功率:51%。副作用:不可预测的基因突变风险。】
【路径c:不做医学干预,但立即将林晓月转移至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