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林茹筠和人说话,她早就想害老夫人,嫁祸给你。”往窗外指,“我已经报官了,等会儿就来。”
柴房门忽然被推开,萧景轩举着烛台走进来,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映得眼神忽明忽暗。“鹿筱,只要你承认,我可以让你走。”他把烛台往地上一放,火苗舔着干草发岀细微噼啪声,“否则……”
鹿筱望着他,忽然想起母亲说的话,人心就像土地,种下善会发芽,种下恶也会。她从袖中摸出那面破镜递过去:“萧景轩,你自己看。”
铜镜在烛光里泛着冷光,萧景轩低头时,正看见镜中映出的林茹筠,她躲在门后,手里还攥着那包白色粉末,脸上的笑比烛火还要诡异。他忽然愣住了,烛台从手中滑落,火苗瞬间窜上干草,舔着房梁发岀“轰”的一声响。
火光里,鹿筱看见萧景轩的眼神充满震惊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她忽然拉着风若月往外跑,身后的火光越来越亮,映得半边天都红了,像烧起来的晚霞。
跑出萧府时,鹿筱回头望了眼,见火海之中,萧景轩正抱着林茹筠往外冲,林茹筠的绿衣在火光里像团跳动的鬼火。忽然觉得,那段像笑话一样的婚约,终于随着这场大火,烧得干干净净了。
风若月拉着她往药坊跑,两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,像两条要挣脱命运的线。路过石桥时,鹿筱看见水面映着片火光,像沉在水底的太阳。忽然想起药圃里的谷种,经过这场风雨,该长得更茁壮了吧。
回到药坊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阿木正蹲在药圃里,往刚冒芽的谷种上盖着草,见她们回来,举着个刚摘的草莓跑过来,红彤彤的果子上还沾着露水,像颗小小的心。
“鹿姐姐,你看这草莓,熟了。”阿木把果子往她手里放,掌心的温热混着露水的凉,竟让人觉得格外踏实。
鹿筱咬了口草莓,甜味在舌尖散开,带着些微酸,像极了这日子。往东方望去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药圃里的春芽在晨光里轻轻摇晃,仿佛在说,不管昨夜经历了怎样的火海,新的一天,终究是来了。可她没瞧见,阿木脖颈间那枚刻着“安”字的铜锁,锁孔里正渗出丝暗红的血珠,滴落在刚冒芽的谷种上,像给这新生的春天,抹上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