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城门落下,这徐真就算插翅也难飞,被俘也只是迟早之事,然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,此事必定已经泄露,却是对使君百害而无一利了…”
诸多幕僚早已被高履行吓破了胆子,哪里敢开口,见得慕容寒竹带头谏言,纷纷起而附议,高履行这才息怒冷静下来。
“既已如此,崔先生有何教我?”高履行轻叹一声,饮尽一杯苦酒,又给慕容寒竹斟了一杯。
“使君若有心杀徐真,必不能有所牵扯,高长史之事一定要压下来,若有一丝走漏,说不得会累及使君,非常之时该作非常之事,该舍弃之时也不需迟疑…”
慕容寒竹虽说得含糊,然在座之人哪一个是简单之辈,自然听得出这是壮士断腕之策,按说这高狄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,然到底跟高履行有着亲情,又两小无猜,若非如此,也不会骄纵到如此地步。
高履行何尝不明白其中道理,然听了杨庭的回报,心里又如何甘心,本想拿捏徐真一番,给他个下马威,没想到却闹出这等事情来,非但拿不住人,还让徐真烧了长史府,闹得满城风云,如今全城都在传颂徐真之名,让他这个刺史如何得以自处?
“崔先生之意,本官自然明了,奈何兄弟情深,这徐真心狠手辣,若不趁机除之,他日必成大患!”在座都是亲信幕僚,高履行也无需遮掩,诸人本以为慕容寒竹能够劝阻高履行,没想到反而激起了高履行的斗志来。
慕容寒竹心底暗笑,面上却一脸愁容,眉头紧锁,假惺惺对高履行献计道:“若使君决意如此,也不可贸然而行,需布置权宜,徐徐而图之…”
高履行本以为慕容寒竹有何良策,原来却只是这等敷衍之言,心里多有不喜,冷哼一声道:“我堂堂一州刺史,总管地方事务,又岂能让他一个过路光头将军给难住!若有拖延,他势必要过了城,待得到了营州,顺利接管了折冲府的兵马,张俭还能如何制他?”
慕容寒竹心道这雏儿果真中了计,故作决断道:“既是如此,崔某也就舍命陪君子,斗胆献上一策!”
高履行眉头微挑,双眸冒光道:“哦?先生有何良策,可速速献上来!”
慕容寒竹略作沉吟,好整以暇道:“某听说使君曾联合幽州府兵剿灭了一伙前朝匪兵,想必定是缴获诸多匪兵的衣甲装扮,不若卖个破绽,放徐真回去,却让人假扮匪兵,围而灭之!如此一来,自然与我幽州毫无干系了…不过高长史”
高履行闻言,顿时大喜,不过一想到要牺牲高狄,顿时又冷了下来,他毕竟是个做大事的人,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刺史府的幕僚们纷纷散去,折腾了一夜,也就各自安歇,然而幽州城内的灯火却彻夜不熄,搜捕的官兵们还在继续。
徐真等人回到了青霞子的住处暂避风头,这老儿见徐真把自家主子给救了出来,想到自己对徐真几个下药,差点害得张素灵丢了清白,心里也颇不是滋味,连连向徐真请罪,徐真听他道明了原委,知晓是受了高狄胁迫,也就谅解了他。
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徐真又有恩于苟仁武,自然是一同行动,稍稍休整了一番之后,诸人朝幽州城南门潜行,这高狄虽然身上有伤,却不敢再叫唤半句,因为他的牙已经被周沧的刀柄敲掉了半口。
为了营救苟仁武,青霞子与那小丫头早已踏遍了幽州城,熟络得不行,一路上连连避过那些个搜捕的官兵,很快就到了城门之下。
徐真并不知晓高履行听从了慕容寒竹的计策,故意放松了城防,只道府衙的兵力都用在了搜捕之上,故而城守空虚,见得南门守军寥寥无几,青霞子遂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与爪钩,小丫头身轻如燕,轻易上了城头。
那守城的卫士连连打瞌睡,也不觉有异,凯萨飞身攀上城头,三下五下就放倒了上面的卫兵,徐真等人终于越过城墙,回到了营寨之中。
且说张久年走了之后,这三百亲兵就托付给了薛仁贵在照看,这薛仁贵有勇有谋,胆色过人,见主公等人迟迟不归,正考虑着要不要趁夜潜入幽州打探消息,突然见得主公归来,自然是欣喜无比,营中守候的弟兄们也终于可以安心歇息去了。
既出了城,徐真也不敢多留苟仁武等人,然而苟仁武见得徐真的亲兵纪律整肃,杀气腾腾,与幽州城那些郡兵和府兵截然不同,心中顿时凛然,迟疑了一番,最终还是开了口。
“徐将军,实不相瞒,我家中遭这高狄狗贼陷害,除了这个妹子和老先生,再无其他亲人,天下之大,也没个容身之处,我想能不能追随将军麾下还望将军能够收留!”
徐真也是稍稍讶异,但很快就淡然,这青霞子虽然对他们下药,但一手诡异幻术却比摩崖还要高超,小丫头精灵乖巧,生性活泼,坦诚率真,而苟仁武虽然身份不明,但武艺高深,箭术更是出类拔萃,如此人才,徐真还真就不想放过。
既然苟仁武主动开了口,徐真也就顺势而为,收了这三人,命人取来军装,将三人带入营中好生安顿。
张素灵惊魂甫定,徐真少不得一番抚慰,这小丫头心思活络,其实早已没了大碍,可又贪恋徐真的安抚,故意装出一副虚弱惊怕的样子,将徐真留在了自己的营帐之中,直到这丫头睡着了,徐真才回自己的帐篷。
周沧背负多处箭伤,已经在军医营接受刘神威的治疗,这汉子真真有典韦之遗风,中途面不改色,谈笑自如,将徐真等人在幽州之作为都说道出来,引得刘神威等人惊呼连连。
一夜无话,这才天蒙蒙亮,幽州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