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会选择回到对卧室生活一无所知以及无性婚姻的年代。不到半个世纪,性爱在美国几乎于所有形式上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持续的贡献保证了性爱再也不会回到过去的时代。他们的诊所关闭了,但一些超越时间的问题依然存在——对真爱的回避、伴侣无法进行情感交流、性角色和期待的不对等以及成年人无法承认及表达自身的自恋情结——这些已经超越了简单的生物学范畴。“一方面,‘伟哥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药理学上的突破。”露丝·韦斯特海默医生解释说。她是继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之后美国最引人注目的性爱研究专家。“但是,问题在于另一方面也必须参与,你不能只给某人一片药说,‘去吧。’”
比尔·马斯特斯在亚利桑那州的生活让他有了幸福的感觉,但身体却越来越弱了。多迪在他最后的日子里任劳任怨,如一位忠实的保姆和亲爱的伴侣一般照顾着他。从风格和外貌上看,多迪更像是来自另一个时代,是20世纪50年代的莉比那样微笑着不发出任何疑问的医生妻子形象。当然,多迪不是充满不羁雄心和精准智力的弗吉尼亚·约翰逊。退休后,没有了野心勃勃的研究和排着队的病人名单,马斯特斯不需要更多的挑战了。所有在圣路易斯发生的事都成了过往。曾有很多年,马斯特斯都阻止工作人员在诊所内讨论事情。10年前,他曾经拒绝考虑出回忆录。他在1984年曾告诉一名记者,“我无法想象比看回忆录更无聊的阅读了。”但是,在亚利桑那州过了几年悠闲的生活后,他准备好开展最后一个项目了。1999年,比尔搜集了一些自己职业生涯的点滴,并宣告他准备出一本自传。他打电话给朱迪斯·塞法尔——她已经成为一名著名的性治疗师,有自己的一系列出版作品,包括指导性的片子——请她代笔写这本书。出于对老导师的感情,塞法尔飞到了图森。在他家的书房里,塞法尔听马斯特斯读了他那语言简要、颇有保留的回忆。她建议他如果不多点坦诚和自省,书是很难卖出去的。
“比尔,你知道,这不是人们爱读的东西,”塞法尔说。
他好像很困惑,问道,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必须围绕‘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’来组织情节,”塞法尔用她急速而带鼻音的西弗吉尼亚方言说,“人们想知道这些东西,比如‘你和弗吉尼亚为什么结婚,为什么又离婚了’。”
他马上皱起眉头。“我可不准备任人窥探隐私。”他咆哮道。
尽管文风浮夸,但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依然是国际上的畅销作者,不过美国人喜欢他们和盘托出,她解释道。如果塞法尔代笔的话,她需要更多地看到他的灵魂。“如果你不够信任我,不能把你故事里人性的一面告诉我,人们就无法知道他们该怎么跟你建立联系。不是说仅仅把你看作一个开拓者,而是要作为一个人、一名父亲去认识你。而且,他们想知道你的弱点和错误——我们都知道,你的弱点和错误也不少哦。”她心照不宣地微笑着补充。
马斯特斯没有让步。
“这就是我想要讲述的东西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抓着自己的手稿,不为所动。
塞法尔离开图森,答应把他的想法传达给一些纽约出版商,尽管她自己比较怀疑其可行性。她联系到豪伊,确定他能接受这个想法,并让他帮忙克服眼前的困难。“我不知道是否能够让吉尼配合,”塞法尔坦陈,“需要有人让比尔明白必须展示他人性的一面。”
“我自己还想看到一点他人性的一面呢。”豪伊说,对这个不可完成的任务付之一笑。
最后,没有一个出版社对马斯特斯最后的这个项目感兴趣。不过,他坚持口述自己的想法,手稿已经达到了100多页。以前,拒绝从来不能阻止他。大部分稿子上记录着他早年在性学研究方面的胜利,他是怎样战胜诽谤者的,以及他曾经向听众讲过了几十次的可疑的故事。他回忆了早年的感情和后来与多迪的婚姻,但是略过了与他共度了大部分生活的两个女人。在仅有的关于他和莉比婚姻的那页上,他承认对孩子来说他“不算是个好父亲”,并且把他们的离婚跟他生活中的一切,都放在整个职业背景之下讲述。(“要么我从时代急需的性学研究项目中退出,要么我们不再继续做夫妻。”他总结道。)关于弗吉尼亚·约翰逊,没有太多的回忆。他称赞是她向他解释了“女性的性心理取向”,以及构想出了他们基于医学的治疗,“尽管她没有大学学位”。但是关于他们作为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他什么也没说——首先是未结婚的同事,然后是结婚的夫妻,以及占支配性地位的关于人类亲密关系的先驱性专家。可能是知道约翰逊自己准备写回忆录,他不想透露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。“我做梦也没想过要写我们的私人关系,”他写道,“我希望她会做出同样的决定。”
约翰逊从来没读过他的警告。她甚至不知道有他的回忆录存在。豪伊读了这些手稿,认为父亲不断严重的老年痴呆让这些内容值得怀疑。“后来那些年,他开始写一些材料,因为他没别的事情干。”豪伊说,“但坦白来讲,他写的内容的真实性不那么值得信赖。作为他儿子,我不会让这本书发表。”
威廉·豪威尔·马斯特斯无法逃脱、无可救药的衰退最终于2001年2月16日终止了。在图森一家救济院,他死于帕金森并发症,享年85岁。在身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