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战斗消耗我的精力,用言语刺激我,引导我陷入对过去的回忆之中...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...”戴因斯雷布终于明白了这一切。这场战争,这场决战,从头到尾,都是一个针对他一个人的巨大骗局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蛛网捕获的飞虫,越是挣扎,就被缠得越紧。
“也罢,”他突然笑了,那笑容冰冷而又带着一丝自嘲,“你们全部的兵力,换我脑海中的一点回忆...我认可这笔交易,谢谢你们的款待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着哈登,眼神里充满了怜悯。
“如此依赖「命运的织机」,孤注一掷地牺牲掉手中这么多棋子,我看,未必是一步好棋。”
就在两人对峙,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之时,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神殿的寂静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道边缘闪烁着金色火花的圆形传送门,凭空在两人旁边打开了。
左钰的脸从传送门里探了出来,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人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:
“那个,不好意思打扰一下...就是来问一声,那位深渊浸礼者,这次攻击纳塔的计划,不会是你自己组织的吧?”
左钰的突然出现,让神殿里本就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离奇。
哈登和戴因斯雷布都愣住了,他们看着那个从金色传送门里探出脑袋,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左钰,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。
“...是的,左钰先生,确实如此。”哈登最先反应过来,他虽然不明白左钰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问这个,但还是老实地回答了。他现在对这个拥有无法理解力量的男人,抱着一丝敬畏。
“我猜,你的目的,是为了戴因脑海中的记忆吧。”左钰的目光转向戴因斯雷布,像是在寻求确认。
戴因斯雷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:“你说对了,他刚刚将他的计划告诉我了。”
“我猜也是,”左钰一副“果然不出我所料”的样子,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,双手又插回了口袋里,“毕竟「命运的织机」需要足够多的记忆才能编织地脉。”
他像个老师一样,开始分析起来。
“之前纳塔的新地脉,因为有夜神,还有全体纳塔人的记忆作为蓝本,所以很容易就搞定了。”
“而坎瑞亚的相关记忆,指望深渊教团那些磨损得差不多的脑子,估计很难完整地拿回来。所以,你们就需要一个记忆相对完整的‘硬盘’。”
左钰指了指戴因斯雷布。
“所以我才猜,这位哈登先生发起这场战争的真正目的,就是为了吸引戴因过来。”
哈登听着左钰的分析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看穿了所有底牌的赌徒,脸上火辣辣的。
“感觉就好像...您听到了我们刚刚的对话一样,确实如此。”他有些尴尬地承认了。
随即,他又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不过,我能问一下,您为什么会猜到这次战争是我私人发起的呢?而不是王子殿下的命令?”
这个问题,也让戴因斯雷布将目光投向了左钰。他也很好奇,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知道多少内幕。
左钰闻言,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同情的表情,他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那个,我说了你不要气馁啊。因为...我知道「命运的织机」想要编织坎瑞亚的地脉需要足够多的回忆。”
“所以我之前就到世界树那里,将被天理封印的关于坎瑞亚的所有信息,都复制了一份,给你们的王子了。”
左钰的这句话,轻飘飘的,却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哈登的脑子里轰然炸响。
“所以...你算是白折腾了。”
“......”
哈登彻底石化了。
他周身那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元素光芒,再次开始疯狂地闪烁,整个人仿佛一个信号不良的电视机。
白...白折腾了?
到世界树...复制...被封印的信息?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那种地方是说去就去的吗?那种信息是说复制就复制的吗?
哈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在短短一个小时内,被反复地击碎、重组、然后再次击碎。
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,牺牲了教团在纳塔的几乎全部有生力量,设计了这么大一个圈套,甚至不惜被自己曾经的学生虐杀一百次,就为了从戴因斯雷布脑子里抠出那么一点点残存的记忆。
结果,人家早就把一份完整的高清版“记忆大全”,直接送到了王子殿下的手上?
那我们这群人在这里忙活了半天,是在干嘛?行为艺术吗?
“......”
哈登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感觉一股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,整个人都快要因为信息量过载而宕机了。
“原来如此...”他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挫败感,“但...但为什么...王子殿下没有阻止我出兵呢?”
如果王子殿下早就有了完整的记忆,那他为什么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,带着那么多的同胞,来送死?
“哦,这个啊。”左钰挠了挠脸颊,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道,“因为当时空告诉我,他打算给他妹妹上上强度,历练一下。”
“再加上,”左钰看了一眼戴因斯雷布,又看了一眼哈登,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估计是想让你和戴因叙叙旧,所以就没有阻止咯。”
“......”
“噗——”
哈登再也忍不住了,一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“老血”喷了出来。他那由深渊力量构成的身体,像正常人的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