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方式出现。
“芷柔你也去?太好了!”袁枫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刚才的担忧被冲淡了些许,“那我们快换衣服!晚上外面冷!”
三个人迅速行动起来。袁枫套上厚外套,围上围巾;苏听澜也穿上羽绒服,将长发从衣领里小心地拨出来;陆芷柔则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,动作利落地穿上,又将刚才看的那本英文书放回书架显眼的位置,似乎在为晚归后的继续阅读做记号。
就在袁枫急吼吼地冲到门边,伸手准备拧开门把手的时候——
门,却先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。
吱呀一声。
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她扎着平日里最常梳的丸子头,因为走得急,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和鬓边,脸颊带着运动后的淡淡红晕。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书本和文件夹,几乎要挡住她的小半张脸。她微微喘着气,清澈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从外面寒夜中归来、尚未完全平息的清冷气息。
是林晚。
门内门外,四双眼睛瞬间对上。
袁枫保持着伸手拧把手的姿势,愣在当场。苏听澜刚拉好羽绒服的拉链,手停在胸口。陆芷柔系大衣扣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而门口的 林晚,显然也没料到一开门就看到三个全副武装、一副要出门架势的姐姐,也愣住了,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晚晚!”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袁枫。她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惊喜取代,又迅速转化成带着点后怕的埋怨。她一个箭步冲上前,不由分说地拉住林晚有些冰凉的手,连珠炮似的问道:“你跑哪里去啦?!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!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?!差点就要组织搜救队去找你了!”
她的手温暖有力,语气急切,但拉着林晚往屋里走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呵护。
苏听澜也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笑意,顺手将敞开的宿舍门关上,阻隔了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其他宿舍的喧闹声。陆芷柔则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向墙角的饮水机,接了一杯温热的水。
林晚被袁枫拉着,踉跄了一步才站稳。她看着眼前三张写满关切的脸——袁枫的急切,苏听澜的温柔,陆芷柔沉默却细致的行动——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温热的、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,涨满了暖意,也涌起浓浓的歉意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林晚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赶路后的微喘和真诚的愧疚,“我……我去文学社了。有点事情耽搁了,忘记看时间了……真的对不起,让大家担心了。”
她说着,就想放下怀里的书,然后像往常证明自己没事时那样,转个圈,或者跳两下。
但她的意图似乎被袁枫提前洞悉了。还没等林晚把书完全放下,袁枫已经又一次伸手,将她轻轻按在了她自己的椅子上。
“行了行了,没事就行!”袁枫的语气缓和下来,但还是带着大姐头式的“管教”,“别起来转圈圈证明了,知道你没事。赶紧坐下歇歇,看你这小脸跑的,都红了。”
这时,陆芷柔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,默默地递到林晚面前。水杯的温度透过陶瓷壁传递到林晚冰凉的指尖,暖意瞬间蔓延开来。
苏听澜也走过来,站在林晚身边,柔声说:“是啊,没事就好。我们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,电话也没接,都换好衣服准备出去找你了。以后要是忙到这么晚,记得提前跟我们说一声,或者找个伴一起回来。”
林晚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,感受着那暖流从指尖一直熨帖到心里。她抬起头,环视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位姐姐,眼圈微微有些发热。她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嗯!我知道了,下次一定不会了!真的……真的很对不起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她放下水杯,双手合十,对着三人又是歉疚地拜了拜,那小模样看得人心头发软。
袁枫最受不了她这副样子,刚才那点残余的“怒气”早就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。她拉了张椅子在林晚对面坐下,胳膊支在膝盖上,身体前倾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晚:
“好啦好啦,原谅你啦!不过……你今晚到底在文学社忙活什么啊?弄到这么晚?是不是有什么‘特别’的事情啊?”她故意在“特别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眉毛还促狭地挑了挑。
林晚的脸,刚刚因为奔跑和歉意泛起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被袁枫这么一问,尤其是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和眼神,腾地一下,又烧了起来,比刚才更红,像熟透的苹果。
“没……没有啊!”她连忙摆手,眼神有些躲闪,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,像是在强调,“就是……就是整理一些稿件,还有……核对下期社刊的选题,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事!”
她越是这样急于否认,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就越是明显。连平日里最沉静的陆芷柔,看到她这副窘迫又害羞的样子,都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,推了推眼镜,慢悠悠地说道:
“好了,袁枫,晚晚说没事就没事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林晚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颊上,语气带着洞察一切的调侃,“我看你刚刚被问到是不是有‘特别’的事情时,这脸蛋红得……可不像是‘没事’的样子哦。怕是遇到了什么让人特别开心、特别……印象深刻的事情吧?”
她顿了顿,看着林晚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口的样子,善解人意或者说,更善于“欲擒故纵”地补充道:“既然晚晚现在害羞,不愿意说,我们做姐姐的,当然不会勉强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