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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,后来有人从其中一间走出来,向格雷森点点头。格雷森打开另一间的门,挥手示意让我先行入室。
我走进一间狭小但布置得宜的办公室,里头塞了一张大办公桌。我在门槛边上就停住了,因为办公室里空无一人,可是格雷森用肘触了我一下,把我推进去,然后把门关上。他接着绕过办公桌坐下,作势指着一个空座位。
“格雷森先生,”我说,“我没时间跟您玩这些愚蠢的把戏。”
“对不起,”格雷森说,“我知道您想见麦克唐纳。不过,您知道的,麦克唐纳的职责属于礼宾司。他的确十分称职,不过他的职权恐怕非常有限。”
我不耐烦地叹了口气,不过我还来不及说话,格雷森就继续说:
“是这样,老兄,您刚才说您想见麦克唐纳,我就猜您想见的人是我。我才是您该找的人啊。”
我这才发现格雷森起了一点变化。他逢迎奉承的态度已然消失,他隔着办公桌盯着我看。等他看到我露出明白状况的眼神,又再次指着那个座位。
“请自便,老兄。我得道歉,从您来到此地,我就四处尾随。不过是这样子,我得确定您不会出什么纰漏,把其他势力给惹毛了。哪,让我猜猜,您想跟‘黄蛇’碰面。”
“没错,格雷森先生。不知道您可否安排此事?”
“可巧了,就在您离开的时候,我们终于得到回音。各方似乎都乐意答应您的要求。”接着他倾身向前对我说,“所以,班克斯先生。您觉得您快破案了吗?”
“是的,格雷森先生。好不容易,我相信快了。”
因此昨夜刚过十一点,我就乘车驶过优雅的法租界住宅区,随行的是两位中国秘密警察。我们开过一条林荫大道,经过一些豪宅,其中有几栋完全隐藏在高墙与围篱之后。接着我们驶入重重大门,每道都有许多身着长袍头戴帽子的人把守,最后我们停在一处以碎石铺地的庭院中。一栋幽暗的建筑,约四五层楼高,矗立在眼前。
屋内灯光昏黄,四下的阴影里都躲着一些守卫。我跟着护送我来的人走上中央的大楼梯,我隐约觉得这屋子曾经属于一位欧洲富翁所有,不过如今已落入中国政权的手中;我看到简略的记事条与日程表,钉在一些精致的中西艺术品旁边的墙上。
他们领我进入三楼的一个房间,从这个房间的配置来看,前阵子应该还有一座桌球台。现在房间中央多出了一块空地,我等的时候在上面走来踱去。等了二十分钟,我听到楼下庭院里来了更多汽车,不过我走到窗边想看个究竟,却发现窗子面对的是屋子另一侧的花园,看不到正门前发生了什么事。
大约又过了半个钟头,他们才终于来带我。他们护送我走上另一道楼梯,然后转到一处走廊,两旁又有更多的守卫。后来,护送我的人停了下来,其中一位指着前方几码远的一扇门。我独自走过最后这段路,进入一处看来像个大书房的地方。地上铺着厚地毯,墙上几乎排满了书籍。在房间的尽头,重重布幔掩住一座凸窗,窗前有张书桌,前后两侧都有一张椅子。桌上的阅读灯下有一圈温暖的光线,可是房中其他部分都一片幽暗。正当我站在那里观察周遭的情况,有个身影从书桌边站了起来,小心地绕过书桌,回头指着桌后他空出来的座位。
“怎么不过去坐那儿,小海雀?”菲利普叔叔对我说,“你还记得吧?你以前最喜欢坐我书桌后面的位子了。”
第二十二章
若非我心里早已有数,我很可能认不出菲利普叔叔来。这些年来他发福不少,尽管算不上肥胖,脖子还是变粗了,双颊也下垂了。他的头发灰白稀疏。不过他的眼神仍像我记忆里那样平静而幽默。
我朝他走去时,脸上并无笑容;我也没有过去坐他让我坐的位子。“我坐这里就好。”我说,走到另一把椅子旁边。
菲利普叔叔耸耸肩。“反正这书桌也不是我的。事实上,我从没来过这房子。与你有关吗,这地方?”
“我也从没来过这里。我们坐下来聊,如何?”
等我们都坐了下来,才靠着桌上台灯的光线,清楚看到对方,我们花了好一会儿工夫仔细观察对方的容貌。
“你没变多少,你知道吗,小海雀,”他说,“即便是现在,也不难从你身上看出当年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请你不要再用那个名字叫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我承认这么叫你太无礼了。所以,就这么回事:你想尽办法追查我的下落,而我一直避不见面。不过到后来,我渐渐想要再见你一面。我有义务给你一些解释,我想。不过我不确定,你知道的,我不确定你如何看待我。我是说,把我当朋友还是敌人。可是这年头,我自己对大部分人该放哪一边都不确定了。你知道吗?他们竟然要我带着这个以防万一。”他取出一把银色的小手枪,拿到灯光下晃了一晃,“你能相信吗?他们以为你会攻击我。”
“不过,我看你也当真把它带在身上了。”
“欸,我到哪儿都带着呀。这年头,好多人想在背后整我。我带枪其实不全是为了要见你。说不定外头那些人里,有人被买通了,会冲进来捅我一刀。谁知道?我过的,恐怕就是这种日子。打从‘黄蛇’这个把戏开始玩,就是这个样子了。”
“没错。看来你常常出卖人。”
“如果你话中的话,真是我听出来的意思,那就有点刻薄了。要说共产党的事,好罢,我承认我是叛徒。就算这样,我也从来不是故意的,你知道的。蒋介石的手下有一天把我抓去,威胁说要严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