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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气熏得一个倒仰。
桃李医院为喜欢用人形修养的病人专门修建了一栋住院部,精怪凶性未褪,彼此冲突激烈,走廊上缺个胳膊少腿的精怪比比皆是,宣止震惊地看着身旁路过的章鱼怪。
缺了半个脑袋也能走路吗?
他出门时一瘸一拐,现在胳膊腿脑袋都不疼了,混在走廊里和其他人一比,宣止四肢俱全还步伐扭曲,尤显弱不禁风,矫揉造作。
宣止绕开奇形怪状的精怪,不敢上前打扰。照顾到他脆弱震荡的脑子,宣止速度不快,他离开住院部,在门诊停下脚步。门诊部就有人类了,桃李医院来者不拒,医术在人类社会也鼎鼎有名。
医院大厅的工作人员被宠物家长围得水泄不通,来往家长牵狗抱猫,步履匆匆。还有人提了笼子,蜥蜴蟒蛇蜘蛛雪貂,宣止从来不知道这些动物也能够被人类叫做宝宝。
他无措地站在墙角。
主宠亲密无间,小猫要被这种灼热的情感烫伤。
二楼的人要少些,宣止去楼上借手机。他辨认指示牌,进了输液室。输液室安静了许多,有护士轮值,给住院的宠物输液。还有些宠物有主人全程陪护,宣止向他们借了手机。
他捏着手机,目光瞧着病床上的狗。狗体型很大,皮肉松垮地搭在骨头上,像是松散搭建的帐篷。它脸周毛发全白了,搭着眼睛专注地瞧着自己的主人。
“它怎么了?”
主人说:“年纪大了。”
年纪大了。
狗身上没有妖气,它不是妖,它在桃李死掉后就是死了,桃李只能帮助它逃离病痛。
狗肥大的爪子没什么力气,主人主动伸手,让它的爪子搭在自己的手上,完成了一次握手。
主人的声音轻轻的,“好狗。”
杜簿安的号码已经输了进去——在拿到杜簿安号码的第二天,小猫就把它背了下来。
可宣止嗓子突然被堵住了,迟迟按不下通话。
狗主人平静地靠着狗,宣止想,它会死,但我不会死。
小白才一岁,它还能陪杜簿安十五年。
杜簿安会在十五年后送走小白。
然后记住小白一辈子。
宣止举止古怪,看着手机发呆,狗主人询问:“怎么了?”
宣止:“它要走了,你伤心吗?”
这话不对。冒失,无礼,答案显而易见。狗主人没有给出回答,他皱了眉:“你还用手机吗?”
宣止鞠躬:“不用了,谢谢你。”
狗主人受了这么郑重的礼,挥了挥手,不知是在回应宣止的哪句,他说:“没事……没关系。”
517宿舍噤若寒蝉。
杜簿安昨夜独自出门。
“干什么去?表情这么严肃。”木林掀开帘子偷偷问。
张仰青守口如瓶:“少打听。”
秦礼遥兼职推门回来:“回来看到班哥了,他准备去表白了?”
此人一语中的,张仰青垂死挣扎:“不清楚啊。”
木林双手离开键鼠了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秦礼遥脱外套,挂在衣柜里:“班哥昨晚和学弟约会没回来,中午看着心情不错,可又瞧不出脱单的愉悦,现在他神情严肃地出门,我猜像是去要名分。”
秦礼遥笑:“班哥是个负责的人。”
“福尔摩斯啊!”木林拍桌而起。
他屏幕上又是个大大的死字,木林不在乎,杜簿安表白比他自己上阵还紧张,他忐忑地等到了熄灯。
杜簿安在一片黑暗里开门,迎接他的是三道雪亮的手电筒。
“别晃。”杜簿安被晃得眼前都是黑点。
他脸色不是很好看,三人眼观鼻鼻观心,用手电筒给他照出换睡衣和上床的路。
木林尴尬地笑:“外面怪冷的哈,没冻到吧班儿。”
“还成,”杜簿安笑了,“明天一起下去逛逛?”
木林的那道光熄了。
“班哥……”
杜簿安直视秦礼遥:“礼遥。”
秦礼遥的光也熄了。
张仰青的光在杜簿安上床后自动熄灭。
杜簿安的手机亮了,他戴上耳机一遍又一遍给宣止打电话。
从用户正忙,到用户关机。
凌晨两点,杜簿安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骗子失踪了。
骗子当然会失踪,他们骗到自己想骗的东西后就会逃得远远的。但杜簿安想不明白,所谓骗财骗色,宣止不为钱财,其心可鉴。那小骗子骗到了什么?他们没做,甚至只亲了脸,抱着睡上一觉就是宣止所图?
一夜无眠,直到中午,宣止的手机仍未开机。宣止最初给杜簿安留的号码杜簿安也打过,同样是关机。
杜簿安单指敲着桌子,声音不大,沉闷规律,奈何宿舍太静,木林心脏的鼓点都趋同了。
秦礼遥专业课,张仰青选修,宿舍里只有他在受压迫。
“班儿,别折磨了,跑了就跑了,没破财就算了吧,睡都睡了,你也不吃亏。”
杜簿安看了他一眼,没澄清。他从沉思中脱出:“不吃亏……”
话至一半,他沉寂了一天一夜的手机响了。木林还没反应过来,杜簿安迅速接通。
杜簿安的表情很奇妙,夹杂着忐忑的欣喜和微微的恼怒,对面不知说了什么,杜簿安复杂的情绪瞬间被消解殆尽。
他面上空白。
杜簿安站起来。
“在哪?”
“谢谢您,麻烦了,您什么时候方便,我马上到。”
对面是个早班的清洁工人,凌晨五点在马路上捡到了一部手机。中午休息,她捶着背把手机充上电,被开机后一长串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