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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既然他没说过,那以后就还会有关猫的可能。
宣止面上浮出纠结。
小猫会自愿和人类结成契约,但小猫不愿被迫留在人类身边。
杜簿安那张温和有礼的皮子似乎只浅浅缝在表层,随着时间,小猫尖利的爪勾偶然间将它勾开了线。
收养只是开始,它和杜簿安还有得磨合。宣止开始反思:是不是小猫太宠人类了?
杜簿安天不亮就睁开了眼睛。
太阳穴的筋络牵连着眼神经从外往里涨涨麻麻地疼,昏昏沉沉间杜簿安搭在床上的右手一顿。
空的。
猫呢?
又不是第一次睡醒没见到猫,他不太紧张。宿舍门是关着的,进出朝里开,小猫没有手,出去了没道理还关着门。
嗓子干涩,像是堵着什么,杜簿安清清嗓子,下床掰了两粒感冒药。喝水时一眼看去,桌上的猫窝鼓鼓囊囊。
另一只手掀开猫窝,第一眼没看见猫,但他知道了猫窝发鼓的原因。小猫把伊丽莎白圈叼了进去,杜簿安掏出圈,猫窝里空无一物。
杜簿安脑袋炸着疼。
他哑着嗓子:“乖乖?”
耳旁安静,连雪落的声音都没有。
他踩着拖鞋,往门口跑去。
宿舍门关得严严实实,但只要轻轻一拉就能拉开。
——门没锁。
517全都被叫了起来。
猫又丢了。
木林率先撇清关系:“这次不是我啊!我昨天压根没醒,一觉睡到大天亮!”
秦礼遥张仰青彼此对视,摇摇头。
杜簿安审视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掠过。
“我不追究。”他看向窗外遍地的大雪,“先找猫。”
秦礼遥在杜簿安话音未落之际已经跳下床,他把自己裹得很厚,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。张仰青紧随其后,木林微微皱眉,也离开温暖的被窝。
四人一路杀下楼,对着紧锁的宿舍大门傻了眼。
张仰青这才看了看时间,五点四十五。
还没到开门的时间。
张仰青松了口气:“还在宿舍,那好找。”
“分头,我五六层,仰青三四层,礼遥一二层,木林守着门。”
杜簿安飞速上楼,只留给三人一个背影。
三人相视,木林悄声问:“谁昨天晚上把门开开了?班儿不在,现在跟兄弟吱一声。”
“没下过床。”
“我没醒。”
“奇了怪了,”木林挠头,“杜簿安把那猫盯得跟眼珠子似的,也不能是他自己放跑的,小白怎么不见的?还能长了翅膀飞了?”
张仰青摇头:“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,先找猫,我先上去了。”
一晃神两人都跑没影了。
虽然宿舍只有这一个出入口,干守着也不是个办法,宿管阿姨还在睡,木林踮着脚在门口转来转去,嘬嘬找猫。猫没找到,给自己嘬出了尿意,木林左顾右盼,见没什么动静,跑去洗手间。
洗手间比一楼大厅还冷,为了保持空气清新,厕所里过了风。
过了风?
木林灵机一闪,踱步到厕所窗户。窗台没什么异样,探头往下,飘了一夜的雪地平整如新,只从窗台往外延伸了一排梅花。
操。
木林掏兜摇人,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,秦礼遥从二楼搜起,木林箭步上楼,“礼遥!给杜簿安打电话!”
一通折腾,冲出宿舍已经过了门禁,宿舍已经开门了,四人沿着小猫留下的脚印追踪。
它在11号楼旁流连了一段,又跑回1号楼前的广场,踩出了好几个大圆。
“小东西,冷不冷?没踩过雪似的。”木林笑。
万籁俱寂,校园人流不多,雪地痕迹清晰。他们一路追出了宿舍,诡异地是,在某个十字路口,小猫的脚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人的脚印。
这人在雪地里凭空出现,大踏步朝着校门口去。
不管这人如何出现,有句话在四人之间沉默盘旋,没人开口。
猫可能,被人带走了。
他们沿着脚印继续往前,已经到了A大的东门。A大标志性的假山沉沉压在四人眼底,脚印从这里不见了。
那人凭空出现,又凭空消失。
“这里。”
秦礼遥指指假山的栏杆,栏杆外延有半只猫脚印。
小猫似乎曾在这里一脚踩空。
栏杆把假山围起来,栏杆里,假山最外侧围了一圈喷泉,平日里喷泉从假山顶部往下流淌,汇聚成一池湖水,再经由沟渠引流,在A大蜿蜒。
入冬后学校把假山上的水关了,只留下水池。此时池中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小猫体重轻,足够过河。
“小白上去了?”
“也可能顺着渠往下游走了,先找找看。”
“白猫啊……”
杜簿安闷闷咳嗽,抬头遥望,一夜的雪层层覆盖在山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