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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斯继续说,“我想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能被记住。我是指,如果我们有系统地给每个活着的人分配一定数量的尸体,活人的数量足够记住所有的死者吗?”
“够吗?”
“当然。任何人都能说出十四个死人的名字。可是我们作为哀悼者是杂乱无章的,于是,结果许多人记住了莎士比亚,而没有一个人记住他的第五十五首十四行诗所写的那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一分钟的静默,然后他问:“你想看会儿书吗?”我说当然。我拿出诗歌课布置的一首长诗来读,是艾伦·金斯堡的《嚎叫》。格斯在重读《无比美妙的痛苦》。
过了一会儿他问:“写得好吗?”
“这首诗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哦,好极了。诗里的这帮家伙嗑的药比我还多。《无比美妙的痛苦》怎么样?”
“仍然完美无瑕。”他说,“读给我听听。”
“这可不是那种可以坐在睡着的母亲旁边大声朗读的诗。里面写了,那个,鸡奸和天使粉。”我说。
“你刚提到了我最喜欢的娱乐项目之二。”他说,“好吧,那读点别的给我听?”
“呃,”我说,“可我没带别的诗……”
“那太糟了,我现在正满怀诗意呢。你还记得别的诗吗?”
“那么我们走吧,你我两个人,”我紧张地背起来,“正当朝天空慢慢铺展着黄昏/好似病人麻醉在手术桌上。” [2]
“慢点儿。”他说。
我觉得有些羞怯,就好像我第一次告诉他《无比美妙的痛苦》时候的感觉。“嗯,好吧,好吧。我们走吧,穿过一些半清冷的街,/那儿休憩的场所正人声喋喋;/有夜夜不宁的下等歇夜旅店/和满地蚌壳的铺锯末的饭馆:/街连着街,好像一场讨厌的争议/带着阴险的意图/要把你引向一个重大的问题……/唉,不要问,‘那是什么?’/让我们快点去作客。”
“我爱上你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奥古斯塔斯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,可以看到他的眼角微微眯起,“我爱上你了,而剥夺自己说实话的简单乐趣——这种勾当我不打算干。我爱上你了,我知道爱只是虚空中的叫喊,我知道遗忘不可避免,我知道我们都注定在劫难逃,总有一天我们的一切努力都将重归尘土,我知道太阳会吞噬我们唯一拥有的地球,可我爱上你了。”
“奥古斯塔斯。”我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感觉似乎身体里的一切都造起反来,好像我就快要在这奇异的痛苦的欢乐中溺毙,但我无法回应他。我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是看着他,也任由他看着我。最后他点点头,抿起嘴唇,转过头,把头靠在舷窗上。
[1] 汲取生命的精华:suck the m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