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骁的反应这么大,眩晕的大脑难以思考,许久之后才断断续续想到,大约是因为这人觉得自己是他的私有物品。
私有,物品。
只是物品。物品的主人拥有物品的绝对处置权,所以即便粉丝嗑的那些“糖”全是捕风捉影,时间一长也会觉得不高兴。
那一瞬间,头顶的灯光仿佛成了一把将他剖开的刀,裴纪也恍惚间觉得,他的每一寸狼狈,都像是无所遁形。
“我真的只是觉得……不该让片场这、这么多人等我一、一个……3点从这边出发去机场还来得及……我……霍骁,霍骁!别咬……疼……”
霍骁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:“闭嘴。”
“——除非你今晚想死在这儿。”
猎物的哭喊是猎食者的肾上腺素,这一场捕猎远远未完。
凌晨3点,霍骁熄掉手机屏幕,从背后轻咬对方耳朵:“继续。”
裴纪也认命似的闭上了眼。
……
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,裴纪也才被霍骁放过。
他困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,隐约感觉自己被放进温水里。全身都疼,并不滚烫的水温也显得刺痛,但裴纪也显然已经习惯了,自然而然地把头靠在浴缸边睡了过去。
恍惚间,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好几回,最后被一个低沉的男音打断。霍骁大约是跟电话对面说了什么,不久之后,去而复返,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挂到了裴纪也的脖子上。
“醒醒。”霍骁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脸。
裴纪也强撑着睁开眼皮,就看到霍骁坐在浴缸旁边,正用手指拨弄着他脖子上的东西,像在拨弄一只猫。
他俩之间的氛围,每每到这个时候才算融洽。霍骁的语气是今晚以来最温和:“上周去国外出差,顺手买的,还挺配你。”
裴纪也没力气,便也没动,靠触觉猜测着:“项链?”
霍骁的指腹按住他的脖子:“项圈。”
“……”裴纪也叹了口气,“霍骁,你不要把我锁起来。”
其实这东西松松垮垮的,应该是细链带吊坠款式的项链,裴纪也觉得自己不至于感觉错。但霍骁时不时就会说些这样的话,次数多了,裴纪也怕他真这么想过。
他被怎样对待都可以,却是绝不想被人关起来的。
霍骁脸上轻松闲适的表情逐渐淡了,投下目光中多出些冰冷:“裴纪也,需不需要我提醒你,当初是你自己送上门的?怎么,都自甘堕落了,还想跟我讨价还价?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,不要总提当年。”裴纪也咬着下唇,克制自己忽然涌起的情绪,“算我求你。”
“不敢听?怕想起自己是怎么害死自己亲哥的?还是怕想起自己是怎么像狗一样,跑到我面前摇尾乞怜的?”霍骁凑近他,先前的温情已荡然无存,“敢做不敢认啊,裴纪也,你可真是个胆小鬼。”
在霍骁看不见的地方,裴纪也早已死死抠住了自己的掌心。他近日忙得疏忽,指甲有点长了,抠进肉里,疼得钻心。
但也正因为这样,他才能忍住眼泪。在床上哭算是.情.趣,在这种时候哭只会让霍骁觉得恶心,裴纪也不想输得这么彻底,他深吸口气,哑着声音问:“再.做.一次行么。”
霍骁漠然:“哦,求.欢。”
“再.做.一次,求你别这么说话。”裴纪也吸吸鼻子,硬撑着从浴缸里起身,换了个跪坐的姿势,用鼻尖去蹭霍骁唯一伸过来的那只手。
已经是求饶的姿态,人也是漂亮的,霍骁却像是没了兴致。他单手将裴纪也按回去,语气淡淡:“还做,片场不去了?洗你的澡,然后起来换衣服,一会儿送你去机场。”
天都开始亮了,原定的航班早已赶不上,霍骁倒开始做好人。
但裴纪也只能接受,他有时候会想,他这一生所遭受的所有对待,大约都是他自作自受。
要说从哪里出错。
或许是从他出生开始。
……
没怎么吃、喝了酒,还被折腾一夜,裴纪也既不舒服,也没力气,中途还脚下打滑,差点在浴缸边摔倒。
好不容易穿好下楼,霍骁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他西装革履,一点看不出不久前的激.烈,见裴纪也下来,他抬腕看了看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金表,轻哼了一声:“你倒是会体贴睢安,给他宽限了不少时间。”
裴纪也没听明白,茫然地站住。
“我让他协调了航线,一会儿你坐我私人飞机过去。”霍骁说。
大清早的,路睢安大概是在梦里被这位该死的老板叫起来加班。
裴纪也终于听懂,他是在讽刺自己下楼太慢。
“我有点低血糖,在洗手间缓了一会儿。”他解释了一句,又问,“我能吃点东西再走吗?”
霍骁只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去厨房。
这就是同意的意思,裴纪也扶着墙,慢吞吞地往厨房走。
他双腿打颤,站立不稳,好不容易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罐即食粥,一点一点吃完,才从厨房出来,“走吧。”
“不化妆?”霍骁突然出声。
裴纪也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,轻摇了摇头:“到片场还要化的,素颜过去就好了。”
今天的裴纪也有彻夜未睡的苍白,宿醉后的虚弱,还有被浇.灌一夜的说不出的一点勾人,仿佛一尊勾勒了青花的白瓷瓶,悬悬搁置在桌边,下一刻就要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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