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捧着腮帮子“唉”了一声。
马面问他,他问谁去?
看来回头还得去找崔钰。
罢罢罢,大不了他宽容一点,如果崔钰能给他解释明白这变故是怎么回事,他就不抱怨这趟差事的辛苦了。
这么想着,眼尾余光恰落在范昱脸上,见后者这时又在闷声咳嗽了,咂咂嘴,眼里笑意倏地一敛。
……不抱怨个屁,不动手就算给面子,崔钰丫个欠揍玩意,仗着他如今不是全盛期,那他当打杂的支使,还害得小昱儿差点交代在这里。
唉,原来不止做人很难,做鬼也很难。
不管怎么说先回吧,趁时辰还早,早些把庄永年和柳云仙送走,也能腾出手来研究一下《神机谱》。
说起《神机谱》,方才他粗略一翻,似乎是看到了一些挺有用的东西,譬如怎样把木傀儡变成真正的人之类……具体没看清,不过条件好像还挺苛刻的。
…
回地府的路上,谢曲一边走一边琢磨,琢磨了一路,但他脑子里其实依旧乱糟糟的,或者说,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这一路上都在琢磨什么。
他觉得很混沌,似乎离想起来只差一点契机了。
另一边,柳云仙居然出乎意料地配合,见了崔钰,不仅不吵不闹,反而乖乖地站在庄永年身后听训,看着就像是真的想开了一样。只有一点,柳云仙很想陪庄永年过忘川,看着庄永年上奈何桥。
柳云仙说,只要能让他亲眼看见庄永年把孟婆汤喝下去,他就即刻回来受刑。
一碗孟婆汤,红尘事尽断,此后他们两人之间再无干系,庄永年去人间享富贵,而他堕阿鼻百年千年,入畜生道,要不断被他生前杀害的那些人剥皮食肉,直到把所有血债还清。
柳云仙想去,谁也不敢贸然拦他,毕竟过去几百年里就见过他这么一个凶煞回魂,大伙都怕他再想不开,唯恐他再闹。
不是闹起来治不住,是太麻烦。
放眼整个地府,谁还不是个每天都要忙到脚不沾地的倒霉鬼了?
“忙”之一字,何解?
孰不见它左边竖心旁,右边又填一亡字,连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心如死灰。
再说白了,地府里这些每天都忙到心如死灰的倒霉鬼,谁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。
所以柳云仙如愿地跟着庄永年去了。
就和上回送李章一样,还是由谢、范二人掌舟。
因为心里惦记着早些回去研读《神机谱》,谢曲这次将船滑得很快,木浆拨动间,数不清的萤色光点又飘到半空,遥遥望去水天相接,仿若载了满船的碎星。
一路无话。
临到目的地,庄永年大约是觉得被柳云仙死死盯着太尴尬,又不知道还能回答对方些什么,就想伸手捉一点荧光,假装自己的注意力已经全被那些星子似的小光点吸引过去。
手刚抬起来,坐在他身旁的范昱便道:“别碰。”
再然后,和从前成百上千次的解释一样,范昱给庄永年仔细说了这些荧色光点的由来,语气一直都平平板板的,没有惫怠,也没有不耐烦。
只是这回,范昱在解释完那些萤色光点的由来之后,居然破天荒地轻声感慨道:“所以依我看,或许忘川的这个忘字,该用“‘虚妄’一词之中的妄字来替换。”
小船很快就行到桥头。
现场气氛一度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,谢曲无意再掺和庄柳二人之间的恩怨,便从怀里摸出《神机谱》来,有一搭没一搭的翻阅。而庄永年下了船,一脚踏上奈何桥的石阶,回头看了许久。
地府奈何桥与凡间的桥不同,它是被竖着修在忘川河中,两端都没在水里的,庄永年回头看,只能看见身后一眼望不到尽头,泛着粼粼波光的忘川河,其余什么也没有。
桥头是前世,桥尾是来生,只要往上再多走十几步,喝下孟婆汤之后,他作为“庄永年”的这辈子,就能从此安息了。
由远及近看了一圈,最后目光还是落在柳云仙身上。
反正都要走了。庄永年想:有些话,还是说出来比较好。
这样想着,庄永年嘴唇嗡动,回答了柳云仙曾经反反复复问过他很多次的那个问题。
庄永年道:“救你这件事,我现在当然是很后悔的,但我也是个不能预知未来的凡人,如果重来一次,我想我一定还是会救你的。”
救,当然要救,眼见弱者受困于危难之间,怎可能不救?
但当然不光是救柳云仙,其实换做其他任何一个陌生人,他都会去救,因为他从小到大所修的道,就是这些东西,就是一个“救”字。
救目之所及,救力所能及,救别人,也救自己。
“我后悔,不是后悔当初救下你,而是后悔在救下你之后,没能再用心把你教好,让你走了歪路了,仔细想想,其实你变成现在这样,想来也有我的不是吧。”
庄永年说这些话的时候,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,不同于柳云仙的癫狂,庄永年脸上没有爱也没有恨,要是非得说他脸上有点什么,那大概就是一点“憾”和一点“愧”。
“所以,你从前总是问我,如果重来一次,我到底还会不会救你,我的答案是仍然会救,并且在救下你之后,我还要花更多的心思去教你,不许你走歪路,但……”庄永年说到这,忽然有些苦涩地笑了,他沉吟良久,方才继续对柳云仙说道:“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。”
“单从这辈子来说,我不原谅你。”
言罢,转身就上了奈何桥,片刻也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