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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管初衷如何,到现在,终究还是一场空。
“迦陵频伽……”她忽然听到他在耳边开口,“我们当时就应该死在那里的。”
什么?她微微一惊。
她张开嘴,似乎想说什么,然而吐出的只有一声无法压抑的啜泣,如同从最深的心底传出,撕心裂肺。
是的……是的。什么都晚了!
他们两个人,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,便是错误的。十年前的匆匆一面,尚未相识便种下了血海深仇。十年后,仇恨指引着他们再次相见,绝无逃避的可能。
这样的孽缘,如同种入骨血的蛊毒,生生死死,纠缠不休。
可如今,什么都晚了。
“好了……好了,今晚我们什么都不要说,什么都不要想。”她全身颤抖,只听到他在耳旁轻声叹息,轻吻着她的额头,低声,“就让这一天一夜好好地过去吧……过了这十二个时辰,再来了断我们之间的恩怨。好不好?”
她在他的怀抱里剧烈地颤抖,死死咬着嘴角,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,却还是无法抑制地啜泣。他紧紧抱着她,抚摩着她的发梢,靠在黑夜里,静静地等待着天亮。
窗外的雨声无休无止,如同整个天和地都在哭泣。
在梦里,她似乎回到了那个黑色的洞穴里。
她在嶙峋锋利的乱石之间爬行,呼喊着他的名字,慌乱而恐惧。他没有回答她,然而,远处黑暗里却有声音敲击着,一声又一声,似乎是冥冥中的呼唤,指引着她去寻找他。
“重楼!重楼!”她惊慌失措地大喊,摸黑在一块块矿石之间找着他。
忽然间,一块石头下伸出了一只手,拉住了她。
“重楼!”她惊喜万分地回过身去,抓住了他的手,试图从石头下拖出被压住的人。然而,只是微微一用力,咔嚓一声,黑暗里那个人居然拦腰而断!下半身还压在石下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她一脸一身。
她抱着断裂的上半身跌在地上,恐惧得发抖,失声喊道:“重楼!”
然而一转眼,手里抱着的半具尸体,却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“为什么还不回洛阳去?”怀里的尸体睁开眼睛,看着她,开合着嘴唇,慢慢地问,“血薇的主人,不能离开听雪楼。”
“停云!”她失声惊呼,瞬间醒来。
醒来的时候,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,已经是中午,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空气里的炎热一扫而空,到处都是葱茏草木,青翠欲滴。
她在一个怀抱里醒来,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,若有所思。
“重楼?”她下意识地喃喃低语,可忽然又猛醒过来,全身僵硬。
“别这样,放轻松一点。”他叹了口气,声音变得温柔安静,在一瞬间似乎回到了昔日那个玉雕师的样子,轻声道,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暂时不去想这些恩怨,好好地过完这一天再说——你要报仇,日后有的是时间。”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,探出手去握紧了血薇,心里略微安了一安——这把剑居然一直在她身侧,并没有被他拿走。
然而想站起来时,却双膝一软。
“时间不多,我还是封了你身上的穴道,免得你不听话乱折腾。”他走过来,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,如哄孩子般地道,“来,该吃饭了。”
桌子上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新的碗筷,米饭雪白晶莹,里面拌有鱼酱,野蕨菜炒了口蘑,鱼粉汤香气馥郁,芭蕉叶里还包裹着一块鹿肉——她睡过去那么久,居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身做了这满桌子的菜。
他在椅子上把她温柔地放下来,俯下身去摆好了碗筷,又亲自给她盛了一碗鱼粉汤,细心地将上面的泡沫撇了开去——他的动作轻柔妥帖,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,正在照顾怀着身孕举动不方便的妻子。
那一刻,她想起了在孟康竹楼里的晚餐,心事如潮,不可抑制。
那是他为她做的第一顿饭,虽然普普通通,却永生不能忘记。
“我的手残废了,不能雕玉;你中了毒,不能握剑——所以,我们都没用了;所以,他们都离开了——说到底,我们都是一样的。不是吗?”
“所以,我们不要自相残杀了。谁又比谁好一点呢?”
那一夜,他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,这样对自己说。也就是从那一夜开始,她被他所打动,慢慢让这个人走进了心里的那扇门。
可是……他说的话是假的,他的笑也是假的。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精心安排好的计谋,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!所有一切都是假的!
她拿起了筷子,手却微微地发抖,怎么也无法下箸。
“我在水映寺外面预先设了一个天地交征大阵,把忘川中所有鬼魂的力量都暂时积聚在了这里,就算是明河教主和我师父他们亲自来,没有一天两天也破不了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平静,低声道,“好好吃吧,这可能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餐了。”
她微微一震,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为自己盛饭,舀了汤。鱼汤热气蒸腾,迷住了她的眼睛——那一刻,她死死咬住了嘴唇,才克制住了即将落下的泪水。
“我在汤里放了一些紫苏,可能味道有些奇怪——你动了胎气,需要好好稳固。”他的语气平静,“慢慢吃吧。等吃完了饭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他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,然而她吃到嘴里,却全是苦涩。原重楼没有动筷子,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吃,眼神复杂莫测。
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