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第一次化形时，穿着我师妹的青衫，样子傻傻的。”

“你做的桂花糕，虽然有点硬，但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。”

“黑风岭那次，你为了救我，不惜动用禁术……灵溪，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。”

每当这时，小狐狸虚影便会用头蹭他的手心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，像是在说“只要能救你，我不怕”。

第九十年，沈清辞突破了凝丹期，达到了化丹初期。他的头发已经有了些许花白，脸上也刻上了岁月的痕迹。冥府的百年，对凡人而言，已是一生。

灵溪的魂魄在这一年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，她的狐狸虚影渐渐凝聚成了人形，虽然依旧透明，却能看出少女的模样——长发及腰，左眼如朝阳，右眼似寒潭，正是灵溪的模样。

“沈……清……辞……”她终于能发出模糊的声音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恋。

沈清辞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她透明的脸颊：“灵溪，我在。”

“我……想……你……”灵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透明的泪水从她眼中滑落，滴在沈清辞的手背上，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。

“我也想你。”沈清辞将她紧紧拥入怀中，虽然抱不到实体，却能感受到她魂火的温度，“再等我十年，十年后，我就带你回人间，回清澜谷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最后的十年，沈清辞几乎推掉了所有的事务，每日都陪伴在灵溪身边。灵溪的魂魄越来越稳固，已经能清晰地说话，甚至能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。她会帮沈清辞整理衣衫，会在他修炼时静静地待在一旁，会缠着他讲更多过去的事情。

沈清辞的修为也在这十年里达到了化丹后期，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。他知道，自己的时间不多了，作为凡人，能活这么久，已经是仙骨和冥府阴煞之气的双重滋养，若想再进一步，除非逆天改命，否则百年之后，他终究会走向轮回。

“灵溪，如果有一天，我不在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沈清辞看着怀中的灵溪，轻声问道。

灵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：“不许……你说……这种话！”

“我只是说如果。”

灵溪紧紧抱住他：“我会等你，无论你轮回多少次，我都会找到你。”她的声音很坚定，“就算你忘了我，我也会让你重新爱上我。”

沈清辞的心一阵刺痛，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：“傻丫头，若真有那么一天，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，忘了我，找一个能陪你永远的人。”

“我不！”灵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，“我只要你，生生世世，都只要你！”

沈清辞不再说话，只是将她抱得更紧。他知道，自己无法说服灵溪，就像他无法说服自己放下对她的执念一样。

百年之期终于到了。冥王的使者来到镇魂司，传达了冥王的旨意——沈清辞已完成约定，可带着灵溪的魂魄离开冥府，重返人间。

离开的前一天，沈清辞去拜访了柳文轩。柳文轩这些年一直留在冥府做文书，修为也达到了聚丹后期。

“沈兄，真的要走了吗？”柳文轩为他倒了杯茶。

“嗯，该回去了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多谢柳兄这百年来的照拂。”

“你我之间，何必言谢。”柳文轩笑了笑，“只是人间已非百年前的人间，血影教和万魔谷这些年越发猖獗，沈兄此去，怕是不会太平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，但我必须回去。”

“我这里有一幅‘山河图’，或许能帮上沈兄。”柳文轩拿出一幅卷轴，“此图能容纳万物，也能抵御强敌，算是我送沈兄的离别礼物。”

沈清辞接过卷轴，感激地说：“多谢柳兄。”

离开柳文轩的小院，沈清辞又去了忘川河畔，看望那位穿黑色蓑衣的老翁。老翁依旧在摇着木船，在河面上缓缓行驶。

“老丈，晚辈要走了。”

老翁停下船，看着他：“阳间的路，不好走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这是‘回魂丹’，能让那狐妖的魂魄暂时凝聚成形，虽然只有一个时辰，但也能让你们好好告别。”老翁递给沈清辞一个小小的瓷瓶。

沈清辞接过瓷瓶，眼眶有些发热：“多谢老丈。”

“去吧，”老翁说，“记住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都不要放弃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忘川河。

回到镇魂司，灵溪的魂魄已经等在门口。她穿着沈清辞用仙骨之力为她凝聚的衣衫，虽然依旧透明，却已与常人无异。

“沈清辞，我们可以走了吗？”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。

“嗯，可以走了。”沈清辞伸出手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
灵溪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，虽然依旧虚幻，却带着一丝温暖。

两人来到冥府的“轮回之门”前，这里是离开冥府的唯一通道。守门的冥罗卫看到沈清辞，恭敬地行礼：“沈大人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，带着灵溪的魂魄走进了轮回之门。

穿过光门，强烈的光芒让沈清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再次睁开眼时，他已经站在了黑瘴森林的腐心湖畔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带着久违的温暖。

“我们……回来了？”灵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。

“嗯，我们回来了。”沈清辞看着她，眼中满是温柔。

灵溪的魂魄在阳光下轻轻闪烁，显得更加透明。沈清辞知道，她的魂魄还不能在阳间长时间停留，必须尽快找到稳固魂魄的方法。

“灵溪，我们先去清澜谷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一路向西，朝着清澜谷的方向走去。沈清辞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