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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太过鲜明的意象,他将梦中的内容忘了个干净。
吴桐在他屋外请了安,又道:“将军,有帖子。”
吴桐在将军府做管家已经二十余年了,做事得体赐了本家姓,曾经与吴熠父亲一起上过战场,文武双全。
吴熠打小被他照看着长大,视他作半个父亲。吴桐也不逾矩,平时笑呵呵的模样办事,很少端出来那幅征战沙场的血腥样子。
只有当初吴熠父母双亡时,有人想侵吞了南阳将军府,吴桐老神在在地请人吃了顿便饭,吴熠的位置便稳了下来。而吴熠第一次上战场挂帅也是吴桐随军的,待吴熠战胜归来时,也是吴桐先将少将军改口为了将军,从此再也没有不服的了。从南阳少将军到南阳将军只不过差了一道圣旨而已。简而言之,吴桐也相当于将军府半个主子了。这样的人,吴熠断没有将他晾在外面的道理。
“桐叔且进来讲。”
“是隔壁嘉王府送了帖子来,小厮已经回了,但说是这帖子要将军亲启。”吴桐施了礼,将帖子呈递给吴熠。
吴熠扶他一下,接过帖子顺手放在小案上。
“说来也不记得咱们府上同嘉王爷有什么交情,不知他怎么差人递了帖子来。”
吴熠点点头,也不记得自己同嘉王爷有什么交情。
“将军年前上元节的时候回来,要老奴帮着给嘉王府备过礼。腊月初六送去的,还千叮咛万嘱咐叫切莫留名,又是为了个什么?”
“嗯?”吴熠不记得自己上元灯节出去看灯了:“您只管送便是了,我先看看帖子。”
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送这份礼。
帖子内容很简单,只是要他明日下了朝之后到春日宴一叙。王府的印落在信封外面,信纸上左下角又用朱砂细细描了一朵荼靡花。
“劳烦桐叔差人传个话儿,帖子,我应了。”
————
祁荼身子不好,也不必日日上朝。他本来想差人去迎吴熠,又忧心旁人做事不太利落,可他自己又不应该降身份亲迎,于是正在王府等着。
实际上他就是懒得动弹。
春日宴是京城有名的酒楼。只要支付得起,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。
据传老板是个女人,可若是没有什么背景,又怎么可能在京中多年屹立不倒,反而越做越大。
楼就在盛安街,离得不远。
祁荼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要动身去春日宴。迈出王府大门,正好看到吴熠牵着马,正要翻身上去。
祁荼没想过会在门口遇到他,毕竟两年来从没遇到过。他下意识抿了一下唇。
吴熠也没上马,几步朝他走过来:“王爷。”
祁荼颔首回礼,转身欲走。见他没有反应,又道:“少将军既是一道儿,不如同我一起上马车吧。”
吴熠没有应声,却抬脚跟了上去。
放眼整个大梁,估摸着也找不出比他更标致的人了。不论男女,权且当作美色误人。
所以才会被小王爷蛊惑了心神,上了他的马车。
吴熠敛了眸子,他被这天上下来的仙人勾走了魂。
所以他才会不在乎,朝野上最后一个称他少将军的人是什么身份,已经被封为王爷的人以“我”自称,又是否有些不合适。
其实马车豪奢得很。赤红色的盖子,镶了金玉的边儿,里面添了桌案暖炉仍不拥挤。甚至可以躺卧,是嘉王府独一份儿的,嘉王祁荼体弱,不便多骑马,是特请名士造的这辆马车。
祁荼以前还真没觉得吴熠这扮相怎么着,反正再怎么好看也美不过他自己。但这一回再看终究不同了,好像是阔别了千年的故人重逢,多看到一眼都是奢侈,所以每一个眼神都旖旎缱绻。他自己的长相偏桃花,是勾人那一挂儿的。吴熠从眉峰到下颔线,却都透出一种凌厉来。
他在下朝后应当是回了将军府一趟,换下了朝服,那便难怪会碰上了。玄色长袍遮去他几分少年气。虽然吴熠也尚未及冠,但他无父无兄,气势沉了一些,头发束起,只额前有点碎发,马尾甩在下边。
祁荼打量到臂缚,见他微有些握拳之意,收回了视线。他没有佩剑,可祁荼知道那把剑,他甚至还能描出纹样来。
“王爷找臣是为何?”
差点儿忘了,吴熠在父母去世后,话越来越少,只会直来直去地说话。
祁荼眨眨眼,对他笑了一下:“只是想见一下少将军是什么样的。”
只是想见一下名动京城的南阳少将军是什么样的。
只是想见一下少年时期便痛失父母的吴家阿熠是什么样的。
只是想见一下你。
看一看我的阿熠,现在怎么样。
————
可是这些意思,吴熠一层都听不出来。
他本身也不善言谈,再也不开口,反正祁荼约的他,祁荼总会开口的。
马车一停,小林在外喊道:“王爷,周记的点心开售了!”
“多买芙蓉糕,今儿个想吃甜的。莫贪多,也给别人留些。”祁荼吩咐完便咳嗽了起来,这副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一些。
“您哪天都惦记着甜的。”小林应了一声,也不顾祁荼咳着,反正一阵儿就过去了,他还赶着去买糕。
吴熠倒是想伸手。可是,虽然他们都是男子,但终究地位有别。
祁荼自己取出来一套茶壶茶杯,给自己顺顺气。
看上去他完全不记得后来那些。
这很好,起码他出卖色相的时候可以方便一点:“下次且劳烦阿熠帮我拍一拍背了。”
吴熠明显愣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