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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方突然传来爆炸声。回头望去,数艘暗裔战船正在下沉,甲板上站着一群穿着渔猎装的修士,为首的老者手持鱼竿,鱼钩上挂着的竟是怨君的一缕黑雾!
“是海阁的人!”白发修士认出了那杆“定海神竿”,“他们来支援了!”
海阁修士的出现打乱了暗裔阵型。那些擅长水系法术的修士操控着海浪,将暗裔战船掀翻的同时,不断有金色符纸贴在船板上,净化着上面的怨念。为首的老者甩出鱼钩缠住一艘战船的桅杆,大喝一声:“苏小友,我们替你拦住杂兵,快去解决首领!”
镇海号趁机冲进回魂涡时,主舰竟也跟着驶了进来。暗金色王冠的黑影站在船头,黑袍下的手轻轻一挥,狂暴的漩涡突然平静下来——他能操控无妄海的潮汐!
“有点意思。”黑影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能逼我动用‘海王权柄’,你比三百年前那个女人有趣。”
他突然消失在原地,下一秒出现在镇海号的甲板上。黑雾散开的瞬间,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——人身蛇尾的怪物,胸口镶嵌着暗紫色的鳞片,王冠下的脸竟与人类无异,只是眼睛是竖瞳,瞳孔里游动着九头小蛇。
“暗裔王,烛阴。”火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上古时期与神龙争夺海域的存在。”
烛阴的尾巴突然抽出,带着破空声扫向圣女。我急忙用时空之刃格挡,刀身与鳞片碰撞的瞬间,竟被震出数道缺口。饕餮血脉在命轮里疯狂跳动,这是遇到同等级强者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饕餮的后裔?”烛阴歪了歪头,像是在观察稀有物种,“难怪能吞噬影君的本源,不过……”他的竖瞳突然收缩,“你的血脉不够纯粹。”
骨君的骷髅杖突然从阴影中刺出,杖顶的绿火直取我的后心。白发修士的青云剑及时格挡,却被震得连连后退,断臂处的符纸彻底变黑。圣女的冰龙虽然缠住了烛阴的上半身,却被他体表的黑雾不断腐蚀。
“就这点能耐?”烛阴冷笑一声,尾巴突然暴涨,将整艘镇海号缠了起来。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船舷的符文在挤压下纷纷熄灭,“三百年前,你们的先祖也是这样挣扎的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,镇海号的船底突然传来巨响。镇魂铁包裹的龙骨竟自行断裂,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刺向烛阴的腹部。三百年前那位船长的残念再次浮现,与圣女的冰凤灵体并肩而立:“暗裔杂种,忘了船灵的反噬吗?”
烛阴的鳞片第一次出现裂痕,紫黑色的血液滴在甲板上,竟让木板长出黑色的荆棘。他怒吼一声,黑雾突然爆发,将船长残念撕成碎片。就在这瞬间,我注意到他胸口的紫色鳞片有块颜色略浅——是弱点!
“火狐,借你的力量!”我将时空之刃与血色匕首交叉,命轮逆转产生的吸力让烛阴的黑雾出现紊乱。火狐化作赤光融入刀身,金红双色光芒组成漩涡,竟开始吞噬烛阴的黑雾,“以饕餮之名,吞!”
烛阴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,他试图收回黑雾,却发现那些被吞噬的部分正在命轮里转化为金色能量。当漩涡触及他胸口的浅色鳞片时,这位暗裔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,尾巴剧烈抽搐,缠在船身的力道突然松开。
“不可能!”他捂着胸口后退,鳞片下渗出的血液在空中凝成小蛇,“你怎么可能掌握‘吞噬转化’!”
“因为我不是在掠夺,是在净化。”我握紧吸收了黑雾的时空之刃,刀身的饕餮纹路比之前清晰了数倍,“这些怨念本就不属于你。”
骨君趁机甩出骷髅杖,杖顶的紫火直扑我的面门。圣女的冰锥及时挡住攻击,却被反弹的能量震得吐血。白发修士的困魔阵旗突然自爆,十二道金光组成牢笼将骨君困住,老修士的嘴角同时溢出鲜血:“苏然,快!”
我纵身跃向主舰时,烛阴的尾巴已经挡在面前。这一次我没有硬抗,而是借着命轮的空间之力瞬移到他身后,时空之刃带着金红光芒刺向那块浅色鳞片。当刀刃没入的瞬间,烛阴的惨叫声让整个无妄海都在震颤,暗金色的王冠从他头上坠落,露出里面缠绕着的无数细小锁链——是用来封印他力量的枷锁!
“原来你也不是完全体。”我拔出刀的同时,火狐突然咬住飞向王冠的黑影,那是烛阴试图逃走的元神,“三百年前的封印还在生效。”
烛阴的身体开始崩解,鳞片坠落的地方长出黑色的花朵。他看着逐渐透明的双手,突然发出狂笑:“就算我死了,暗裔的舰队也会从裂隙涌出……你们阻止不了……”
他的话在元神被火狐吞噬的瞬间戛然而止。主舰开始下沉,那些暗裔战船失去控制,纷纷撞向漩涡壁。骨君在困魔阵的金光中发出不甘的嘶吼,身体被逐渐净化成飞灰。
海阁修士们驾驶着船只赶来时,血月已经开始西沉。镇海号虽然残破,却在龙丹残片的滋养下保持着漂浮。圣女抱着昏迷的白发修士,冰凤灵体正在缓慢修复老修士的断臂。
我坐在船舷上擦拭时空之刃,刀身的缺口里,隐约能看见游动的金色纹路。火狐蜷缩在我怀里,九尾偶尔扫过命轮,那里的饕餮纹路中,多了一丝暗金色的流光——是烛阴残留的海王权柄。
“结束了吗?”圣女望着逐渐恢复蓝色的海面,晨光正穿透云层洒在波浪上,“无妄海的海水……变清了。”
确实,原本墨色的海水正在褪去黑沉,露出底下清澈的蓝。那些漂浮的船骸上,开始长出绿色的海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