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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刀疤脸的铁链突然在档案上摆出个字,他指着眼角的刀疤,我这疤是当年帮你爹送信时被砍的,他说等事成之后,要在聚义堂给我庆功。
地窖的角落里有个铁笼,锁着只老狗,看见我手里的麒麟佩突然狂吠,爪子在地上刨出个布包,里面是件婴儿襁褓,绣着的龙虎图案已经褪色,边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。火狐狸突然捂住嘴,她认出这是王婶当年抱走我时用的,襁褓里的棉花里裹着颗子弹,型号跟我爹尸骨里的一致。
戏园的锣鼓声再次响起时,我站在台上,手里的龙旗令和虎头令拼成完整的麒麟令,台下站着龙虎帮的旧部,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朵纸折的桂花。火狐狸往我腰间别了块新令牌,是用龙旗令的余料铸的,正面刻着,背面刻着总舵主。
然哥,码头来了艘船,刀疤脸突然指向江面,晨曦里的船帆绣着半朵桂花,船头站着个老头,说有你爹的遗物要给你。我往码头跑时,怀里的麒麟令突然发烫,回头看见聚义堂的桂花又开了,花瓣落在令牌上,像给这未了的江湖局,添了个温柔的注脚。
船靠岸时,老头递来个木盒,里面装着半块玉佩,跟我手里的合起来,正好是完整的字。他指着自己的拐杖,底端的虎头雕刻里藏着张字条:鸦片余孽在南洋,以麒麟令为号。我突然明白,这场清账的路还没走完,就像戏园的桂花,落了又开,总有新的故事,藏在那些未唱完的戏文里。
火狐狸往我头上插了朵新开的桂花,露水顺着发梢滴在麒麟令上,映出我们的影子。张律师说,她的指尖在我耳后的痣上划着,你爹当年总说,玉麒麟的后人,不光要断漕帮的根,还要让龙虎帮的旗,重新在江湖上立起来。
远处的汽笛声响了,赵队的警车正往码头开,他探出车窗挥了挥手里的文件,是省厅的新批文。刀疤脸的铁链在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,老李头的铜锣声也跟了上来,桂花的香气漫过整座城,像在为我们送行。我握紧手里的麒麟令,知道这场江湖局还没结束,但只要龙虎旗还在,只要桂花香不断,总有清完账的那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