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墙壁前，爪子在上面划出三道抓痕——是父亲教我们的求救信号，只是这次，它把信号划成了个完整的五角星。

靶场的沙袋后面露出半截弹壳，是父亲常用的五四式口径。我捡起来时，影子突然指着沙袋上的弹孔，排列的形状像只展翅的鹰——和李警官胳膊上的疤痕完全吻合。火狐狸突然叼来枚弹珠，放在弹壳旁边，阳光透过弹珠在地上折射出道彩虹，正好罩住我们三个的影子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影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，他的板寸被晨风吹得有些乱。火狐狸突然对着警校大门狂吠，那里的石狮子脚下，不知何时多了只灰鸽子，正歪着头看着我们，腿上的铁丝空空如也，像是在等待新的使命。

我摸出那枚拼合的校徽，在阳光下举起。警号的数字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，和火狐狸的爪印、弹珠的光斑交织在一起，像幅正在展开的地图。影子的肩膀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，这动作和父亲当年碰我肩膀的力道分毫不差，带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
“先找到所有被蛇堂控制的孩子。”我望着远处的钟楼，新安装的钟面在晨光里闪着光，“然后，等父亲回家。”火狐狸突然对着天空叫了两声，像是在回应，又像是在宣誓。风穿过靶场的枪声回响里，我仿佛听见父亲的声音：“守好这里，就是守好光明。”

影子突然掏出副手铐，铐住了我们俩的手腕。“从今天起，我们是搭档。”他晃了晃手腕，铁链的响声在晨雾里格外清脆，“也是彼此的证人。”火狐狸用鼻尖蹭着冰冷的手铐，红毛上沾着的露水落在上面，折射出两个重叠的人影——在警校的晨光里，终于再也分不清谁是然然，谁是影影。

钟楼的钟声突然响起，还是三点整，却比昨天的多了份清亮。我和影子牵着彼此的手，火狐狸走在中间，三个影子在靶场的沙地上越拉越长，最终融进警校的轮廓里，像枚永远不会褪色的警徽，别在这座城市的胸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