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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应急灯突然闪了闪,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几只张牙舞爪的鬼。
“他肯定会来找我们。”我摸了摸后腰的消防斧,斧刃还带着昨晚的温度,“还有黑蛇,他既然敢报警,就肯定有后手。”
狐狸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睁着眼睛看我。她的脸色还是很白,却突然开口:“然哥……我知道白狼的软肋……”
我赶紧凑过去:“什么软肋?”
“他左手手腕上……有个蛇形纹身……”狐狸喘了口气,声音断断续续,“以前听道上的人说……那是越南黑帮的标记……他当年从越南跑出来,是因为背叛了自己的兄弟……”
老鬼突然拍了下大腿:“我知道了!虎爷最恨叛徒!当年他弟弟就是被自己人出卖,死在越南!”
我捏了捏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。原来黑蛇背后的人是虎爷,而白狼恰好是虎爷最恨的叛徒。这盘棋,好像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。
“阿武,去查虎爷的行程。”我盯着仓库门口的阴影,“尤其是明天下午,他常去的茶馆、赌场,都给我盯紧了。”
“然哥,你想干什么?”阿武攥紧了钢管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就玩大点。”我看了眼狐狸,她正冲我眨眼睛,眼里的光比应急灯还亮,“白狼不是想杀我吗?我就让他死在自己主子手里。”
天快亮的时候,李医生来换纱布。狐狸已经睡熟了,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些。老鬼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兄弟守在仓库外,自己则带着阿武去查虎爷的行踪。
我坐在桌子旁边,看着狐狸的脸。她的眉毛还在皱着,像是还在担心昨晚的火。我伸手想抚平她的眉头,指尖刚碰到皮肤,就听见她嘟囔了句:“然哥……别抽烟了……呛得慌……”
我缩回手,笑了笑。这丫头,都这样了还管着我。
仓库外突然传来摩托车的声音,我立刻抄起钢管躲在门后。阿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:“然哥!是我!有发现了!”
我拉开门,看见阿武手里拿着张纸条:“虎爷明天下午三点会去南区的鸿运茶馆,听说要见个重要的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,但黑蛇会陪他一起去。”阿武喘着气,“我还听说,白狼也会去,说是要向虎爷表忠心。”
我把钢管顿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真是想什么来什么。“阿武,去准备辆车,最好是能藏人的那种。”
“然哥,你要带狐狸一起去?”阿武的脸色变了,“她现在根本动不了!”
“我去就行。”我摸了摸狐狸的头发,她的发丝很软,像没醒的猫,“你们留在这照顾她,看好仓库。”
老鬼突然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拎着个布包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南区我熟,虎爷的人大多认识我。”
我刚想拒绝,就看见他把布包打开,里面是两把改装过的短棍,棍头上还焊着钢钉。“年轻时混江湖的家伙,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仓库的窗户透进点晨光,落在老鬼的白头发上,像落了层霜。我突然想起阿武说的,他被黑蛇堵在货场时,硬是用身体护住了仓库的钥匙。这老东西,看着笑眯眯的,骨头却比钢管还硬。
“三点的局,我们一点出发。”我把短棍别在腰上,“去给狐狸买件新皮衣,红色的,跟之前那件一样。”
阿武愣了一下,突然笑了:“好!我这就去!”
等仓库里只剩下我和狐狸,我才蹲在桌子旁边,轻声说:“你好好睡,等我回来。这次不用你替我挡刀,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她像是听见了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阳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道金边,像给她镀了层铠甲。
我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。那时候她还在夜市摆摊卖盗版碟,有人想抢她的钱,她抄起板凳就砸断了对方的胳膊。后来我问她为什么这么拼,她说:“在东区,软柿子只会被捏烂。”
现在想来,我们都是被逼到墙角的人。只不过她用板凳,我用钢管,在这片讲道理没用的地方,硬生生杀出条活路。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明天三点,鸿运茶馆,带狐狸来,不然拆了仓库。”
我把短信删了,抬头看了眼狐狸。她还在睡,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。我摸了摸后腰的短棍,钢钉硌得手心发疼。
黑蛇,白狼,虎爷。这场戏,确实该收场了。
仓库外传来卖豆浆的吆喝声,带着烟火气的早晨终于来了。我走到窗边,看见巷口的老槐树下,阿武正踮着脚往五金店跑,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——估计是去给狐狸买皮衣了。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带着点槐花香。我突然想起昨晚狐狸说的,等出去了还要请她喝酒。这次,我得说到做到。
三点的鸿运茶馆,注定不会平静。但我知道,只要我手里的短棍还在,只要身后有等着我的人,就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就像在燃烧的工厂里,我们背靠背站着那样,哪怕天塌下来,也能一起顶着。
我低头看了看狐狸,她的呼吸越来越稳。阳光爬满她的脸时,我轻轻带上仓库的门,转身走向巷口。那里停着辆面包车,老鬼正坐在驾驶座上擦短棍,晨光落在他的侧脸,像尊沉默的雕像。
“走了。”我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面包车发动的瞬间,我看见后视镜里,仓库的窗户闪过道红光——是阿武买的新皮衣,正挂在窗边的钩子上,像团燃烧的火。
南区的路有点堵,面包车在车流里慢慢挪。老鬼突然说:“当年我跟你爸混的时候,也在鸿运茶馆打过架,那次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