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：“屋顶上有很多通风口，口径足够一个人钻进去，而且通风管道连通着仓库内部，他们很可能从这里潜入。”

看完仓库，我们朝着地下通道的入口走去。入口隐藏在钢厂角落的一个废弃控制室里，推开布满灰尘的铁门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通道口很窄，只能容下一个人弯腰通过，墙壁上布满了青苔，还在往下滴水。

技术科的工程师打开探测仪，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通道内部的结构：“苏队，从这里往前走五十米就是塌方处，塌方后面的空间大概有二十平米，能藏不少人。再往前一百米，就是通向监狱的通道口，我们已经在那里安装了震动传感器，只要有人靠近，就能立刻报警。”

我弯腰走进通道，走了大概三十米，就听到前面传来滴水声。塌方处的碎石堆得很高，上面有明显的清理痕迹，我用手电筒照了照，发现碎石堆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——果然，老鬼的人早就把塌方处清理出了一个通道。

“这里要派一队人守着，”我指着塌方处，“他们很可能会从这里冲出来，或者在里面埋炸药，想把我们困在通道里。另外，把排爆机器人调过来，让它进去探探路，看看里面有没有陷阱。”

从钢厂出来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我掏出手机，给赵雷打了个电话：“监狱那边情况怎么样？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？”

“暂时没有，但我们排查出两个工作人员有问题，”赵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一个是后勤仓库的管理员，他的银行账户里最近多了五十万不明来源的资金；另一个是监狱的电工，他昨天请假了，电话也打不通，很可能已经跑路了。我们正在通缉那个电工，同时盯着仓库管理员，看看他会不会和外界联系。”

“做得好，”我松了口气，“继续盯着他们，有情况立刻汇报。另外，提醒狱警，行动当晚一定要守住主电源，不能让老鬼的人得逞。”

挂了电话，火狐狸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路灯：“还有两天时间，我们得抓紧准备。老鬼是个很谨慎的人，他肯定会在行动前再去钢厂或者监狱踩点，我们要不要设个圈套，引他出来？”

我摇了摇头：“暂时不用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布防，确保万无一失。老鬼想救秃鹫，必然会来钢厂，我们只要在那里等着他就行。而且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具体长相，就算设圈套，也未必能认出他。”

回到市局，我们又开会到深夜，确定了每一组的人员和任务，还模拟了几种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，比如老鬼用炸药炸开通道、切断电源后从监狱正面突袭，甚至劫持人质要挟我们撤退。针对每种情况，我们都制定了应对方案，确保在行动当晚能第一时间反应。

第二天一早，技术科传来好消息，钢厂地下通道里的震动传感器和监控设备都安装完毕，防爆组也准备好了排爆设备；监狱那边，备用电源已经抢修完成，赵雷还在后勤仓库的通道口加装了一道钢板门，就算老鬼想从那里冲进来，也没那么容易。

距离行动还有最后一天，我带着火狐狸再次去了钢厂，检查布控情况。高炉区的警员已经到位，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周围；原料仓库的屋顶上，两个狙击手趴在那里，身上盖着伪装网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；地下通道的入口处，排爆机器人正来回巡逻，探测仪屏幕上显示一切正常。

“看起来没问题了，”火狐狸看着眼前的场景，点了点头，“只要老鬼敢来，我们就能把他和他的人一网打尽。”

我却没那么乐观，盯着远处的西郊监狱方向：“老鬼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，他肯定还有后招。我们不能只盯着钢厂和监狱，还要留意周围的道路，防止他在得手后从其他路线逃跑。赵雷，你让监狱那边联系交通部门，在西郊的各个路口设卡，检查过往车辆，尤其是面包车和越野车，这些车最适合藏人。”

赵雷在电话里应下后，我又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，老鬼手里有炸药，他很可能会在逃跑时用炸药制造混乱，你让防爆组多准备一些灭火器和消防水带，放在钢厂的各个出口，防止他纵火。”

一切准备就绪，就等着行动当晚的到来。回到市局后，我让队员们都去休息，养精蓄锐，但我自己却睡不着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我再次翻开老鬼的资料，看着他十年前的照片，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少了一节——这个特征，之前的面包车司机根本没提到过！

我立刻起身，朝着审讯室跑去。司机看到我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我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老实说，老鬼的右手食指是不是少了一节？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？”

司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不敢说，老鬼说过，要是我把他的特征告诉别人，他就杀了我的家人……”
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我压着怒火，“你要是早点说，我们就能更容易认出他！他还有什么特征？有没有说过行动当晚要穿什么衣服，或者带什么标志性的东西？”

“他……他左手手腕上有一个蛇眼纹身，很大，很显眼。”司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还说，行动当晚他会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，戴黑色的鸭舌帽，方便隐藏身份。”

我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火狐狸和赵雷，让他们通知所有布控的队员，重点留意右手食指少一节、左手有蛇眼纹身的男人。做完这些，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，心里的不安终于少了一些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