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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巢坠简_第3节(2/3)

危巢坠简  | 作者:许地山|  2026-01-14 11:23:11 | TXT下载 | ZIP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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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主,小僧必要去见见她。”

“听说她丈夫很不好,您去,不会叫他把您撵出来么?”

“她的先生不常在家,小僧也不到她家去,只到学校去。”他于是信口开河,说,“现在她犯了案,小僧知道一定是受别人的拖累。若是有人替她出来找找门路,也许可以出来。”

“您想有什么法子?”

“您明白,左不过是钱。”

“没钱呢?”

“没钱,势力也成,面子也成。像您的面子就够大的,要保,准可以把她保出来。”

绍慈沈吟了一会,便摆头说:“我的面子不成。官厅拿人,一向有老例——只有错拿,没有错放。保也是白保。”

“您的心顶慈悲的。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一只小羊羔您都搭救,何况是一个人?”

“有能救她的道儿,我自然得走。明天我一早进城去相机办理罢。我今天走了一天,累得很,要早一点歇歇。”他说着,伸伸懒腰,打个哈欠,站立起来。

契默说:“西院有人住着,就请在这厢房凑合一晚罢。”

随便那里都成。明儿一早见。”绍慈说着,抱住小羊羔便到指定给他的房间去,他把卧具安排停当,又拿出那本小册子记上几行。

夜深了,下弦的月已升到天中。绍慈躺在床上,断续的梦屡在枕边绕着。从西院送出不清晰的对谈声音,更使他不能安然睡去。

西院的客人中有一个说:“原先议决的是在这两区先后举行。世雄和那区的主任意见不对。他恐怕那边先成功,于自己的地位有些妨碍,于是多方阻止他们。那边也有许多人要当领袖,也怕他们的功劳被世雄埋没了,于是相持了两三个星期。前几天,警察忽然把县里的机关包围起来,搜出许多文件,逮了许多人。事前世雄已经知道。他不敢去把那些机要的文件收藏起来,由着几位同志在那里干。他们正在毁灭文件的时候,人就来逮了。世雄的住所,警察也侦查出来了。当警察拍门的时候,世雄还没逃走。你知道他房后本有一条可以容得一个人爬进去的阴沟,一直通到护城河去。他不教邦秀进去,因为她不能爬,身体又宽大。若是她也爬进去,沟口没有人掩盖,更容易被人发觉。假使不用掩盖,那沟不但两个人不能并爬,并且只能进前,不能退后。假如邦秀在前,那么宽大的身子,到了半道若过不去,岂不要把两个人都活埋在里头?若她在后,万一爬得慢些,终要被人发见。所以世雄说不如教邦秀装做不相干的女人,大大方方出去开门。但是很不幸,她一开门,警察便拥进去,把她绑起来,问她世雄在什么地方,她没说出来,警察搜了一回,没看出什么痕迹,便把她带走。”

“我很替世雄惭愧。堂堂的男子,大难临头还要一个弱女子替他。你知道他往哪里去吗?”这是契默的声音。

那人回答说:“不知道。大概不会走远了。也许过几天会逃到这里来。城里这空气已经不那么紧张,所以他不至于再遇见什么危险。不过邦秀每晚被提到衙门去受秘密的审问,听说十个指头都已夹坏了。只怕她受不了,一起供出来。那时,连你也免不了。你得预备着。”

“我不怕。我信得过她决不会说出任何人。肉刑是她从小尝惯的家常便饭。”

他们谈到这里,忽然记起厢房里歇着一位警察,便止住了。契默走到绍慈窗下,叫“绍先生,绍先生。”绍慈想不回答,又怕他们怀疑,便低声应了一下,契默说:“他们在西院谈话把您吵醒了罢?”

他回答说:“不,当巡警的本来一叫便醒。天快亮了罢?”契默说:“早着呢,您请睡罢。等到时候,再请您起来。”

他听见那几个人的脚音向屋里去,不消说也是幸免的同志们。契默也自回到他的禅房去了。庭院的月光带着丫松影贴在纸窗上头。绍慈在枕上,瞪着眼,耳鼓里的音响,与荒草中的虫声混在一起。

第二天一早,契默便来央求绍慈到县里去,想法子把邦秀救出来。他掏出一叠钞票递给绍慈,说:“请您把这二百元带着,到衙门里短不了使钱。这都是陈教习历来的布施,现在我仍拿出来用回在她身上。”

绍慈知道那钱是要送他的意思,便郑重地说:“我一辈子没使人家的黑钱,也不愿意给人家黑钱使。为陈教习的事,万一要钱,我也可以想法子,请您收回去罢。您不要疑惑我不帮忙,若是人家冤屈了她,就使丢了我的性命,我也要把她救出来。”

他整理了行装,把小羊羔放在契默给他预备的一个筐子里,便出了庙门。走不到十里路,经过一个长潭,岸边芦花已经半白了。他沿着岸边的小道走到一棵柳树的下歇歇,把小羊羔放下,拿出手巾擦汗。在张望的时候,无意中看见岸边的草丛里有一个人躺着。他近前一看,原来就是邦秀。他叫了一声“陈教习。”她没答应。摇摇她,她才懒慵慵地睁开眼睛。她没看出是谁,开口便说:“我饿得很,走不动了。”话还没说完,眼睛早又闭起来了。绍慈见她的头发散披在地上,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。穿一件薄呢长袍,也是破烂不堪的,皮鞋上满沾着泥士。手上的伤痕还没结疤。那可怜的模样实在难以形容。

绍慈到树下把水壶塞子拔掉,和了一壶乳粉,端来灌在她口里。过了两三刻钟,她的精神渐次恢复回来。在注目看着绍慈以后,她反惊慌起来。她不知道绍慈已经不是县里的警察,以为他是来捉拿她。心头一急,站起来,蹑秧鸡一样,飞快地钻进草丛里。绍慈见她这样慌张,也急得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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