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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主的灵堂走去。
另一边,李铁头和老赵匆匆回来,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戏班子里剩余的众人。
“好你个李铁头,真是没了良心。白姑娘救了我们,你还污蔑她!”
“我知道这事儿是我不对,我一时猪油蒙了心了。日后我定向白姑娘赔罪,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出这吴府?”
一时间,众人神色各异,有担忧,有惶恐。
此时的吴府,宛如一座无形的牢笼,谁也出不去了。
这一整个晚上,吴玉婵都提心吊胆,生怕老班主的冤魂随时都会出现在她面前索命。
她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中间迷糊地睡过几次,可刚一进入梦乡,就被一些恐怖的景象惊醒,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。
外间当值的小琴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,突然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,立刻惊醒过来。
她下意识地起身,刚要抬脚迈进屋内,却被屋内摔碎茶盏的声音和飞溅的碎片狠狠拦在了描金槅杉外。
只听屋内传来吴玉婵愤怒的吼声:“滚远些!谁许你们夜里点乌玉香?这熏人的味道,直往我脑袋里钻,疼死我了!”
鎏金缠枝烛台这时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,跳跃的火光让吴玉婵在摇曳中看清了镜中的自己。冷汗止不住地顺着鼻梁淌成一道溪流。
白日里丫鬟咽气时那瞪裂的眼眶,突然在镜面清晰浮现。她惊恐地尖叫起来,慌乱地扯过织锦桌围,手忙脚乱地蒙住铜镜。
可就在这时,背后拔步床的镂空围板竟“吱呀”一声晃了起来。
“小姐要添安神汤么?”小琴战战兢兢的声音混着更漏单调的声响幽幽传来。
吴玉婵整个人蜷缩在孔雀蓝锦被里,耳朵紧紧贴着胸膛,一下一下地数着自己慌乱的心跳,直到那刺鼻的血腥气猛地冲进鼻腔,呛得她一阵咳嗽。
五更鸡鸣时,她终于瘫在满地狼藉里,先是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,随后又吃吃笑起来,染着蔻丹的指甲狠狠抠进螺钿缝隙,咬牙切齿道:“一个不过是个下九流的戏子,一个是伺候人的丫鬟,生前不能把我怎么样,难道死后还能翻出花来不成!”
一天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。
门口守夜的丫鬟在昨夜的寒风中实在熬不住,犯了困,大冷天的,她倚着柱子,脑袋一点一点地,最后沉沉睡去。
等她悠悠转醒时,只见外边乌蒙蒙的一片,天气阴沉得好似一块巨大的棺材盖,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根本看不出具体是哪个时辰。
管家踉跄着撞翻回廊下的青瓷缸,锦鲤在结冰的水面下疯狂摆尾。
刚醒的丫鬟眼疾手快,一把拦住了他,嗔怪道:“这是做什么?小姐还没起,冲撞了小姐怎么办?”
小丫鬟伸手要拦,被他袖口沾着的黑血蹭在手背上。
“让开!老爷没了!”管家平日里总是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发髻此刻却散乱不堪,几缕头发无力地垂落在他苍白的面庞上,与他脸上的惊恐之色相互映衬,更显凄惨。
“老爷……老爷的书房满地都是……都是血痰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着,他猛地抓住身旁丫鬟的肩膀,那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捏碎。
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丫鬟厚厚的棉袄里,“快去禀报小姐!那痰里……混着雪魄酥的碎屑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