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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道:“哎,你这花儿蔫得跟腌白菜似的。”白若月瞪了她一眼,轻声喝道:“噤声。”
付芳吟蹲在山门外,百无聊赖地数着蚂蚁。她颈间的银锁贴着锁骨,不知为何变得滚烫起来。
卖签文的老道晃着铜铃走了过来,笑着问:“姑娘算一卦?”
付芳吟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必。”
她站起身来,退到古柏下,树根盘曲如囚笼。
小时候,她曾缠着爹问为啥不能进道观,爹一气之下,一巴掌打翻了她手里的糖人,还大声呵斥道:“再问就送你当姑子!”
道观里忽然传来铜磬声,惊得付芳吟跳了起来。方才她正倚着古柏,吃着毛卫宁留给她的果子,不知怎的一时出了神。
有蚂蚁正往她身上爬,爬到了衣服里的银锁链子上。付芳吟觉得有些不舒服,便解下锁扣想擦擦,斜刺里突然撞来个乞儿。
“对不住对不住!”乞丐浑身酸臭,破碗里的铜板叮当响个不停。
付芳吟刚要伸手去摸钱袋,忽然觉得颈间一轻,她低头看去,陪伴了她多年的银锁链子竟然不见了!
这银锁是她打小就戴着的,双亲曾千叮万嘱,让她万万不能丢弃。
那乞丐是个扒手!
“站住!”付芳吟心急如焚,提着裙子便狂追而去。乞儿泥鳅一般灵活地钻过香客,眨眼间便消失在侧门之中。
付芳吟喘着粗气,扶住影壁,抬头望去,只见“凌云观”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头下泛着血光。
付芳吟鬼使神差般地跨过门槛,绣鞋底沾的香灰烫得她脚心发麻。她不禁想起八岁那年,也是这样的场景,她偷溜出家被爹逮住,鞋底沾的香灰在青砖上印出朵朵莲花,结果被爹揍了个半死。
她在心里默默想着,自己可不是故意想要进观的,只是为了找回那个银锁而已。
“可有贼人进来?我丢了个银锁……”话音未落,道观里神像前的长明灯突然爆出灯花。付芳吟只觉得颈后小痣灼如烙铁,恍惚间,她看到一个女童踮脚往灯台添油,旁边有个男童在笑她够不着烛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