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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自徐州拔营。所需物料已着人押送,与你先前寄过来的信一并转交于我大侄女手上。渊手泐。」
毛卫宁看完信蹦了起来,一下子撞翻了香案。
“我听说,有人在中饱私囊?”白若月掀帘而入,她领子上沾着柳芽嫩绿,笑着说:“西市桃木匠问,判官像的眼睛是半阖还是怒目啊?”
毛卫宁一听,心虚地往泥胎上拍着黄符,嘴里说道:“画斗鸡眼!省得他老盯着我画符!”
卖花陈嫂突然插话进来,她怀里抱着新扎的绢花,眼中满是敬佩地说:“陈家小哥开城门那日,对大伙喊过闸者弃车马!推老弱妇孺先行!。”她眼角皱纹里蓄着的泪。
三个月的时间里,临安城的碎瓦堆里,新城隍庙渐渐有了模样。
毛卫宁蹲在梁上画符时,总能听见底下百姓们的议论声:“陈判官显灵啦!昨夜我家灶王爷托梦说西郊乱葬岗……”毛卫宁听后,翻了个白眼,把最后一道镇煞符拍在判官像的后颈。
二月二龙抬头这一日,城隍庙终于上完了最后一道金漆。
毛卫宁踩着人字梯,正准备给判官像点睛,听到底下传来马蹄声如雷。
白若月倚着新栽的报春柳,微笑着说:“陈总兵倒是会挑日子呀。”
毛卫宁回头望去,只见城门口乌压压的人群,新塑的判官像披着红绸,香火烟气在雨幕中凝成了青虹。
毛卫宁正往判官手里塞着一个油纸包,底下忽然炸开一声暴喝:“谁把梅干菜包子塞神像手里!”
毛卫宁吓得缩着脖子往下瞧,中年的银甲将军的马鞭正指着自己的鼻尖。
白若月靠在柳树上补刀道:“这位道长还说您要是再爬得那么慢,就要把您画成母夜叉呢。”
陈若虚一听,抽出佩刀,吓得毛卫宁赶忙往判官袍里钻,嘴里大喊着:“将军饶命啊!我给您画金盔甲!”
春雨突至,两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。
细雨纷纷扬扬地飘落,白若月忽然轻轻地说了句:“我要往南海去。”
毛卫宁回应道:“我知道的,我不打算同你一道了。我要往北去。”
白若月问:“去北边干什么?”
毛卫宁笑着说:“我去北边赵家沟摘一捧枣。”
分道之时,毛卫宁抹了把脸,大声喊道:“到了南海记得帮我换一些好一点的朱砂与桃木,寄到金坛茅山就行啊。”
远处传来白若月若有若无的声音:“好。”
二人一南一北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那蒙蒙细雨之中。
白若月一路前行,踩着辰时最后一缕潮汐落在了泉州港。
青石码头上正蒸腾着淡紫色的雾气。十二丈高的玄龟浮在浅海区,龟甲上嵌着七层鎏金楼阁,檐角悬挂的青铜测海铃随着海风轻轻荡开层层涟漪。
白若月刚要掏出玉帖,足下青石板如同海浪般翻涌起来,咸腥的海风里裹着一个闷雷般的声音传来:“青州来的小娘子,站稳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