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道友先调息恢复。至于纪庸……” 云逸风指尖把玩着那枚沾染了纪庸气息的青蚨钱，嘴角勾起，“我知道他在哪里。待你恢复，云某带你去找他。这一次……”

青蚨钱在他指尖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。

“他可就跑不了了。”

“师兄！还得是你！” 薛晨瞬间从地狱回到天堂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看向云逸风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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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重界赤心窟边缘，灼热的气浪扭曲着空气。

纪庸靠在一块滚烫的暗红巨岩后，墨发凌乱，黑衣被血与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
他抬起手，抹去嘴角再次溢出的鲜血。那双在逃遁时冰冷如机器的眼眸，逐渐恢复了属于“人”的复杂神采——疲惫、痛楚、一丝后怕，以及……深沉的困惑和挥之不去的悸动。

他解下腰间的忘尘剑，剑鞘上沾染了尘土和血污。他伸出修长却微微颤抖的手指，指尖凝聚起微弱而精纯的灵力，开始一丝不苟地、极其认真地擦拭剑鞘和剑柄上的污迹。

火光映照着他苍白而轮廓分明的侧脸，明暗不定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剑身上的最后一点血污被拭去，露出冰寒如水的剑身。纪庸停下了动作，指尖抚过冰冷的剑脊，眼神深邃地望着剑身中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脑海中，不受控制地闪过白若月的脸，闪过她眼中滔天的恨意，闪过她洞穿他破绽的一剑……也闪过十年前天扶山巅，匕首刺入胸膛时，那双绝望、带着难以置信和……一丝他当年刻意忽略的……哀伤的眼睛。

半晌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伴随着滚烫空气中硫磺的味道，轻轻逸散：

“罢了……”
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那张冰冷决绝的脸。

“到底是……欠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