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丈许的洞口，目光在空中骤然相撞。

胡三娘先是一怔，随即，美眸中的怒火“腾”地一下复燃，比之前更盛三分，她压着音量，声音从齿缝间挤出：

“你这人怎地如此不知好歹？属膏药的不成？说了别再跟着我！”

成玉亦未料到会在此地与她再度狭路相逢，面上闪过一丝尴尬，旋即被凝重取代。他指了指那幽深的洞口，以传音之术回应：

“姑娘息怒，在下绝非有意尾随。实是察觉此地异动，气息诡谲，恐生祸端，这才前来查探。绝非有意冒犯姑娘。”

胡三娘报以一声冷笑，语带讥讽：

“怎么？你们师门丢的宝贝，难不成还能掉进这荒山野岭的蛇虫窝里？”

“蛇洞？姑娘确定？”成玉目光一凝。

“哼，我们狐族的鼻子，总比你们这些惯会猜忌的人心可靠得多！”胡三娘语带双关，没好气地呛了回去。

“姑娘，”成玉神色愈发肃穆，上前半步，“此地气息混杂，恐暗藏凶险，不若我们暂且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

胡三娘不客气地再次截断他的话头，雪白的下颌傲然一扬：

“谁跟你‘我们’？你要查便自己去查，与我何干？本姑娘才没兴致与你这等疑神疑鬼之辈同行！”

说罢，她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绝非畏惧，竟是身形一晃，红影闪动，抢在成玉之前，掠入了那幽暗逼仄的洞口之中。

“姑娘！且慢！”

成玉见状，心头一紧，当下也再无犹豫，身形微动，如一片青叶般紧随其后，没入洞内的黑暗。

洞口狭窄，内里却是一条明显带有开凿痕迹、向下倾斜的甬道。

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更加浓重，那奇异的波动、淡薄的蛇腥、一种陈腐的土石气味，交织在一起，令人心悸。

胡三娘一马当先。她虽恼恨成玉的如影随形，但此刻心神更多被洞内愈发清晰的异常所占据。那一丝若有若无、却直指本源的牵引，让她不得不暂时压下心思，全神贯注地警惕前行。

成玉紧随其后，保持着约莫三步的距离。他能感知到前方那狐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戒备与浓浓探究之意，也能捕捉到洞内气息的混杂与诡异。

这绝非善地，那蛇腥味不是很浓，带着一股阴冷的邪异。

他心知，若想在此地安然探查，乃至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，与这狐妖继续对立绝非明智之举。

之前的误会，终究是因自己的偏见和试探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