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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熄灭。
“你束身归罪,说明了你不是想造反呀!可怜的儿子,你千好万好,就是人太老实,这么大的冤情你竟然不加辩白。可恨是谁,竟然如此害你!”
朱温的脸一阵红一阵青,他注视着泪流满面的张惠,觉得内心一阵刺痛。
张惠秀发凌乱,面色苍白,更未施粉黛,却显得更加娇美,那就像寒冬中的腊梅,有一种别样的艳丽。
他长叹一口气,拂袖而去,留下众人呆呆地站在中庭,看着母女俩相对而泣。
朱温坐在虎皮大椅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花木,张惠的突然出现让他完全乱了方寸。树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,小小的露珠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夺目的光芒,就像映射着他的人生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就像这露珠,虽然炫目,却无比脆弱。一团火在他胸口猛烈的燃烧,他那只左手又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朱温有些心力交瘁地闭上眼,任凭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剧烈抖动着,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的灼痛。
一双温柔而冰凉的手轻轻地按住了他剧烈抖动着的手指,这冰凉就像烈日下的清泉,瞬间化解了他心中的那团火。
“怎么了?”张惠轻声问道,一如他曾经在汴州城门听到她的第一次说话,柔婉而坚毅。
朱温疲倦地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但他清晰地感到胸口的灼痛正在慢慢消退,那只不听使唤的手也正在逐渐平静下来。
“端夫如果真有反意,断不会丢下军队自束回来请罪。敌军深夜遁逃,按兵不追,也是恐怕黑夜里误中诡计,这封告状信来得蹊跷。”张惠缓缓道。
朱温叹了口气,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方才我渐渐想明白了,欺我的不是端夫,而是另有其人。可怜此人,枉我对他情同父子,恩重如山,竟然如此对我,令我险些铸成大错,误杀亲子!”他越说越激动,胸口不停地起伏着。
“终有一天,我会让此人付出代价!”朱温恨恨道。
张惠没有再说话。她有些心疼地注视着自己的丈夫,然后很小心很温柔地抱住朱温的头,把他放进自己的怀里。
在众人面前,这个人是高高在上,如日中天的一代雄主;而在她眼里,他是自己的丈夫,更是一个常常会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,还是一个需要她治愈的病人。
第五章 十年
朱温一步步成长为中原霸主,从同州起兵算起,已经过去了十年有余。十年征战如梦,回首已是天涯。当他终于在中原大地站稳脚跟的时候,蓦然回首,却发现这个天下早已物是人非。
1.坎坎击鼓,鱼山之下
在张惠的巧妙周旋下,朱友裕终于逃离大难。而朱友恭为一己之忿诬告朱友裕,这让朱温牢牢地记住了他。十年之后,朱温会用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的方式来让这个人付出代价。
一个小小的徐州,牵扯了他太多的精力,让他付出了不该付出的代价。朱温决定不能再让时溥苟延残喘下去了,他命丁会率军急攻宿州,同时让庞师古对徐州发动新的进攻。徐州、宿迁一带再度战火弥漫。
丁会决定来招狠的。观察地势之后,他让人在宿州城东筑起堤堰,堵拦汴水,等到堤堰蓄满水之后,掘开堤坝,以水为兵,水淹宿州。这一招果然奏效,被大水泡了两个月之后,宿州守军终于崩溃,守将张筠投降,宿州平定。
宿州的再度陷落很快引起了连锁反应,不久,曹州副将郭绍宾杀死刺史,带着全郡军民向朱温投降。数天之后,徐州将领刘知俊又带两千人向汴州军投降。
接连遭受打击的时溥再度陷入内外交困中。
庞师古指挥大军对徐州发起了猛烈的攻击。时溥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,登上城楼,亲自指挥作战。在死亡面前,已无退路的徐州军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,城头的肉搏战极为惨烈。十天,二十天,三十天……城墙内外尸积如山,鲜血把城墙浸透了一层又一层,让那座残破的土墙变成了黑褐色的血墙。
双方士兵都损失惨重,徐州仍然没有投降的意思。庞师古动摇了,面对这座死人比活人还多的城市,他怀疑攻占它是不是还有意义。
一封急报又放到了朱温的案上。他陷入两难。
此时晋阳的李克用兵强马壮,不可一世,已经与朝廷彻底闹翻。唐昭宗让宰相张浚领兵攻伐却屡战屡败。不得已,朝廷只好让朱温兼任河东东面行营招讨使,负责剿灭李克用。消灭这个宿敌现在于公于私都成了朱温的头等大事。
盘踞兖州、郓州的朱瑄、朱瑾则跟李克用同气连枝,蠢蠢欲动,不时出兵威胁汴州的侧翼,这让朱温也很头疼。
如果徐州久攻不下,十多万大军被拖在这座坚城之下,朱温将陷入被动。
关键时刻,敬翔进言道:“徐州是中原腹地,兵家必争之地。徐州之敌一日不除,则如心间之毒,腹中之刃,我会被左右掣肘,早晚为其所害。”
敬翔的话坚定了朱温啃下徐州这块硬骨头的决心。
景福二年(893年)四月,朱温亲赴徐州战场。当他出现的时候,城外欢声雷动,汴州军士气大震。
时溥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绝望地叹了口气。他知道这个时候朱温的出现意味着什么。
他带着全家老小缓缓登上徐州城中的燕子楼。一个士兵木然地将火把丢进洒满了硫磺的柴堆中。
“轰”一声,熊熊大火如一条恶龙,瞬间吞没了这座名字优雅的小楼。时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