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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,心中又急又虑的孟昶再也无法安睡,不由得翻身起床,推开了窗门。花园中,芙蓉树正在夜风中婆娑作响,似乎在提醒这位最爱芙蓉花的皇帝,再过几个月,花开之时,这里就将波光花影,万种风情。孟昶长叹一声,战事一开,结局莫测。不知秋风再起之时,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满城花开的盛况。
而千里之外的地方,群山叠嶂,草木蓊郁,数万后周将士正站在巍峨雄壮的大散关前,整装待发。如果高平之战是被迫反击的话,即将打响的这一仗将是柴荣登基以来的第一次主动出击。显然,他们只能胜,不能败。
旭日初升,衣甲耀眼,绚烂如火,数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出了关口。显德二年(公元955年)五月,向训、王景兵出散关,直扑关西。
24 流年暗换
摩诃池上,青翠流溢,红桥隐隐。池上那座水晶殿里,异香扑鼻,光影摇曳。看着两岸的柳丝花影,孟昶原本压抑的心情忽然变得轻松惬意。他斜躺在紫檀床上,轻酌一口美酒,畅声吟道:“绿树阴浓夏日长,楼台倒影入池塘。水晶帘动微风起,满架蔷薇一院香。”
“陛下今日难得好兴致!今天恰好夏至,臣妾特意下厨做了陛下最爱的“绯羊首”佐酒助兴。”孟昶最宠爱的贵妃花蕊夫人一边笑着,一边呈上切如纸薄的红姜腌羊首。接着,雪藕、冰李、美酒……各式珍肴逐一呈了上来,摆满了这个小小的水晶殿。孟昶心满意足地看着穿着蝉翼纱衫的宠妃,一把揽在身旁,哈哈大笑起来。“还是贵妃最懂朕的心意。来来来,陪朕先饮三杯,消消暑气!”
几杯酒下肚,孟昶忽地想起一事,随手把酒杯丢在案上,恨恨道:“夏日将至,原本是你我在这水晶殿中休憩享乐的好时节。只可恨柴荣那蛮子,得了整个中原犹不知足,还要兴兵强夺我蜀地!亏那柴荣还是邢州人,朕祖籍也是邢州,说起来此人跟朕还是老乡,竟然如此过分,真是岂有此理!”
花蕊夫人轻轻把那白玉酒杯扶起,娇笑道:“陛下不是已经派出得力将领前去防御了?蜀中易守难攻,陛下何须忧虑?”
孟昶叹了口气,“想我蜀地,在朕治理下,十年不见烽火,不闻干戈,五谷丰登,风调雨顺,一斗米只卖三文钱!如此国泰民安,那些老百姓竟然还不知足,居然勾结敌国,侵我国土,你说这还有没有天理!”孟昶越说越气,须臾之间已经满头大汗。
花蕊夫人轻拍玉手,几个宫女应声而入,抬进来一大箱子冰屑。水晶殿内,顿时冰雾缭绕,清凉异常。“夏日已至,陛下切不可动怒。良辰美景难得,何必被无关之人拂了雅兴。”花蕊夫人又斟满一杯酒,送到了孟昶嘴边。
有美人在侧,孟昶暂时忘记了外敌入侵给他带来的烦恼,二人迎着波光,一杯接着一杯,开怀畅饮。不知不觉,已夜幕低垂。星光映着湖波,这水晶殿中更如仙境一般。孟昶不禁诗兴大发,拍手道:“如此美景良辰不可辜负!取纸笔来,朕要赋诗一首,为贵妃助兴!”花蕊夫人急忙捧上纸墨笔砚。孟昶提笔,略一思索,一挥而就。“冰肌玉骨清无汗。水殿风来暗香满。绣帘一点月窥人,欹枕钗横云鬓乱。起来琼户启无声,时见疏星渡河汉。屈指西风几时来,只恐流年暗中换。”写完这首诗,孟昶酒性发作,头一歪,瘫倒在红罗帐中。
“屈指西风几时来,只恐流年暗中换。”花蕊夫人细细读着这首诗,情不自禁地重复着最后这两句。隐隐间,花蕊夫人只觉得这几句诗字里行间似乎有什么不妥,但哪里不妥,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流年暗换,孟昶酒酣之时无心而发的这句感慨,他的对手或许比他理解得深刻得多。当孟昶正在水晶殿里与美人共醉时,柴荣正顶着烈日,沿着汴水,巡视建设中的开封新城。
短短几个月时间,在王朴的精心筹划下,新城规划已基本完成。往来道路,街坊布局,均以红线画出,再立以标识,整齐规整,一目了然。柴荣对王朴说:“新城一旦施工,势必耗费大量劳力。如今正是农忙之时,不可因城废农。新城修筑可暂停。等入冬之后,农事结束之时,再行开工。”
王朴点点头:“记得今年上元佳节,臣陪陛下在京城赏灯。陛下对臣说,旧日的长安没有了,我们再造一座新长安。此情此景,犹如昨日。臣每次想起,都激动万分。想不到不过数月,这梦中蓝图正在变成活生生的现实。臣真希望,跟着陛下,一日能当十日用,有生之年,能看到再造盛世,四海升平,臣死也瞑目了!”
柴荣微微一笑,仰天叹道:“这世间,最公平的莫过于时光。所谓流年似水,不管你是天子,还是平民,不论你富贵,还是贫贱,最终都要归于尘埃。朕只希望,垂垂老矣之时,能唱着那首百年歌,含笑而去……”
当年晋王李克用破敌于邢州,还军途中,置酒三垂冈,高唱陆机所作《百年歌》,满座悲切。那是一个王者的传奇,更代表着那个群雄并起,风云诡谲的时代。王朴深深知道柴荣的用意。李克用和他的儿子李存勖,是大戏的主角,更是悲剧的导演。他们创造了一个时代,却又毁灭了一个时代。柴荣显然不愿意走他们的老路,纵然年华老去,他也希望能微笑着面对他所创造的那个新时代。
感慨一闪而过。柴荣很快恢复了平静,他又对王朴说:“当今世间所用历法,大多还是晋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