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少年面前的姿势，没有退开。

少年刚站在她们身后，攥着拳头，像是在努力压住什么。

操场上的空气凝了一瞬，直到男人彻底忍不住了，

“我爸可是这集团的总裁，惹了我，我要你这个教师资格证直接吊销。”

“哦。”五月回了很平静的一声，随后像是忍不住一样笑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态度？”

“你不用管我什么态度，”五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不紧不慢，“反正你输定了。”

男人一脸不屑：“就凭他？短手短腿的，还想赢我？搞笑。”

“他会赢的。”四叶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比她预想中更响亮，“我会亲自训练他，直到把你这个家伙打趴在地。”

男人见对方气势不弱，有些发怵，撂下一句狠话便带着人走了。

四叶这才收回拦在少年面前的手，连忙回身查看他的状态。

少年却低着头，攥着拳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……抱歉，我太没用了，还得两位女生来保护我。”

“这有什么的。”四叶摆了摆手，刚才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大半，“不过既然你想证明自己，那就证明给我看吧。在下一次比赛中，把他打趴下，把金牌给我赢回来。”

少年抬起头，像是把那句话接住了，攥紧拳头：“……好。”

四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五月站在一边，微风拂过她的发尾，

她看着四叶和少年并肩站在操场上的背影，露出了一个惬意的笑容。

不过她确实也有要处理的事了——她还记得刚才那句“找你班主任好好谈谈”不是随口说说的。

她已经朝办公楼走去了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像是这件事已经被她列进了日程表。

看着五月远去的身影，少年鼓起勇气说：“那么……我们现在开始吧。”

四叶愣了一下。她好像从来没有教人的经验啊。刚才那番话说得气势十足，可真要上手了，

她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少年已经摆好起跑的姿势，像一只等着发令枪响的幼兽，眼神认真得让她不好开口说“其实我还没想好怎么教你”。

“完了，”她在心里默默想，“早知道刚才让五月先等一会了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经验的教练：“呃，你先……跑一圈我看看。”

少年没有多问，点了点头，迈开步子就跑了起来。四叶站在场边，看着他跑过弯道、跑过直道，

跑完一圈后微微喘着气回到她面前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你刚才跑的时候，肩膀是绷着的。长跑不是短跑，

肩膀太紧会提前消耗体力。”她说着，自己也做了一个放松肩膀的动作，“你试试把肩膀沉下来，像这样。”

少年跟着她做了一遍，然后问：“这样对吗？”四叶点了点头：“差不多。你再跑一圈试试。”

少年又跑了一圈。这一次他跑完之后，肩膀确实比刚才松了一些。他回到她面前的时候，眼睛里多了一点光。

四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——原来教人这件事，不一定需要事先准备好所有答案，只要对方愿意跑，她就能在旁边递一句“你肩膀太紧了”。

她忽然觉得，当教练好像也没有那么难。她只是需要站在场边，看着他跑完一圈，再说一句他愿意听的话。

这边的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荼，直到五月回来才勉强叫停。

“先去吃点东西吧。”五月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，“我带你们去。”四叶坐进了副驾，少年则安静地坐在后排。

他看着前座两人交谈的背影，

眼神里闪着光——那是他向往的生活。他不知道刚才那几拳有没有让他更接近偶像的实力，但只要继续跑下去，总有一天会摸到边。

回去的路上，三人路过一家便利店。五月嘴馋，下车买了份关东煮，也给另外两人各带了一份。

少年的家离五姐妹的公寓其实不远，过个十字路口就到了。送走少年之后，

四叶也下了车，理由是刚才吃了太多热气的东西，准备跑一圈回家消耗消耗热量。

可就在她做完热身动作、刚要迈步的时候，身后又传来一阵争吵声。她叹了口气，回头一看——少年被赶了出来。紧接着，

一个拿着扫帚的中年妇女追到门口，连声怒骂：“你又跑哪去了？这么晚才回来！给你报的补习班你居然都没去上！”

少年捂着手臂，像是被打了一下：“我不上补习班，我要练跑步。”

中年妇女一听，恼了，挥起扫帚就朝他身上打去。

可这一下，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、却甘愿为她儿子挡下这一击的女人手臂上——纤白的手臂瞬间泛红，甚至肿了起来。四叶喘着气，咬着牙接下了这一下，用了不少力气才稳住身形。

“你是他母亲吗？”

“是，那又怎样？”中年妇女毫不避讳地承认。

“哪有母亲这样教孩子的？”

“我是他妈，不是他老师，用不着你来说教！”

“你也知道，你只是他的母亲，并不是他生活中的掌控者，不是教书育人者，”

四叶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落在地上，“你凭什么决定他选择的方向是错的？”

中年妇女被她的话震住了，张了张嘴，一时没有回话。趁她愣神的间隙，四叶一把夺过扫帚丢到一旁。手腕上的肿痛让她眉头皱了一下，

但她没有后退。她站在少年面前，像一面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盾。夜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吹动她额前的碎发。她站在那里，没有动，像是在等那个母亲先想起她也是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