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消失。

这删除的力量，无视距离，无视防御，直接作用于“存在”的信息基础！

“警告！遭遇未知高阶权限干涉！清除协议失效！自我防御程序启动！尝试连接主……”阶梯尽头的齿轮虚影发出了急促的、带着一丝惊惧的电子音，庞大的身躯剧烈闪烁，试图遁走或是传递信息。

然而，凌煌那“格式化”的指令寂静，已然蔓延而至。

齿轮虚影的挣扎瞬间凝固。

它的形态开始变得模糊、透明，构成其存在的无数故障代码和灰白齿轮，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崩塌、消散，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
“……主……意识……”最后一道微弱的电子杂音断绝。

那庞大的、散发着冰冷恶意的齿轮虚影，彻底消失不见。

前方笔直的阶梯恢复了纯净，尽头的光晕也重新变得柔和而深邃，只是其中散发出的威压，似乎减弱了不少，仿佛那“病毒”的核心已被清除。

整个空间再次恢复了那种源自规则源头的、永恒古老的寂静。只有阶梯下方那无尽的黑暗，似乎因刚才那“删除”的力量，而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涟漪，随即又归于平静。

苏挽秋怔怔地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阶梯，又看向身旁收回了手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凌煌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凌煌力量的层次——那已经不是力量的强弱问题，而是维度的差距！他刚才动用的，是直接针对“存在”本身的权力！言出法随在其面前，都显得像是某种程度上的“模拟”而非“本质”！

“夫…夫君……”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形容刚才所见。

“一点小手段，清理垃圾而已。”凌煌语气平淡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灰尘，“这‘篡改者’的手段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，开始触及信息底层。可惜，根基太差，徒具其形。”

他目光扫过恢复正常的阶梯，又瞥了一眼下方那看似平静的黑暗。

“继续走吧。经过这番‘消毒’，前面的路应该会清净一段时间。不过，我们也算是彻底打草惊蛇了。”凌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那背后的‘篡改者’，此刻想必不会太愉快。”

他率先迈步，踏上了那被“格式化”后纯净的阶梯。

苏挽秋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震撼，紧随其后。她看着凌煌的背影，眼神愈发坚定。无论前方是何等可怕的敌人，无论那“篡改者”拥有何等诡异的手段，只要有他在，她便无所畏惧。

而在那连凌煌都未曾刻意关注的、阶梯下方的无尽黑暗最深处，一点极其微小的、黯淡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紫金光点，在凌煌动用“删除”权限的刹那，微不可察地……闪烁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