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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,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静静望着他,不知已看了多久。
那种专注,让沧溟时常感到脊背微麻。
“月璃,”这日午后,沧溟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来历?为何会被那些人追杀?”
月璃正坐在窗边,伸手接住从屋檐滴落的雨水。闻言,她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”她轻声说,“只记得……很冷。很痛。然后……你来了。”
她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是我的光。”
沧溟一时语塞。
月璃却已跳下窗台,赤足走到他面前,仰着小脸:“你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。不许丢下我。”
“我不会丢下你,”沧溟温声道,“但你要答应我,在人前不可显露狐族特征,不可随意动用力量。你的身份特殊,恐惹祸端。”
月璃乖巧点头,身后三条狐尾光华一闪,竟真的缓缓收拢,最后化作腰间一条银色束带,看上去与寻常装饰无异。只是她发间仍有一对毛茸茸的银色狐耳,无论如何也藏不住,最后只好用宽大兜帽勉强遮住。
“这样……可以吗?”她扯了扯兜帽边缘,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。
沧溟心中一软,伸手替她理了理帽檐:“很好。”
月璃眯起眼睛,像被顺毛的小动物般蹭了蹭他的掌心………
招亲大会当日,城主府外人山人海。
沧溟本不欲参与,但打听到此次招亲不仅是择婿,胜者更可获得进入城主府秘库挑选一件宝物的机会。而据传闻,秘库中藏有一面“溯光镜”,可观过往碎片——或许能从中找到关于玉佩、关于月璃身份的线索。
他必须一试。
月璃执意要跟来。沧溟拗不过她,只好再三叮嘱她戴好兜帽,收敛气息。
招亲设在城主府外的“演武台”。台上已布置了阵法,可随意比斗而不伤及性命。高台之上,纱帘垂落,隐约可见一道窈窕身影端坐其后,应当就是那位苏清婉小姐。
台下,各路青年俊杰云集。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,有道袍飘逸的宗门弟子,亦有气息沉凝的散修。众人或寒暄,或打量对手,气氛看似融洽,实则暗流汹涌。
沧溟带着月璃,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。月璃紧紧挨着他,小手始终攥着他的衣角,琥珀色的眸子透过兜帽缝隙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第一关,测骨龄与修为。”主持的老者朗声道,“骨龄三十以下,修为筑基中期以上者,可入下一轮。”
众人依次上前,将手按在一方玉碑上。玉碑亮起各色光芒,显示着年龄与境界。
轮到沧溟时,他上前伸手。玉碑亮起清光——骨龄二十二,筑基后期。
这成绩放在南境年轻一辈中已属上乘,顿时引来不少目光。沧溟面色平静,退回原位。
“下一项,文试。”老者宣布,“请诸位作答。”
题目并不复杂,多是修真界常识、心性拷问、以及对道途的理解。沧溟自幼流离,阅历颇丰,加上玉佩中偶得的一些古老传承见解,答得从容不迫。而不少世家子弟虽修为不错,但对道途感悟浅薄,在这一关便被刷下。
最终,百余名参与者,仅剩二十人进入最后武试。
“武试规则简单,”老者抚须道,“抽签对决,胜者晋级,直至决出最后三人。最后三人可面见小姐,由小姐亲自择选。”
抽签开始。
沧溟抽到的第一场对手,是一名青云宗内门弟子,筑基圆满修为,使一柄青钢长剑。对方见沧溟只是筑基后期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请。”沧溟抱拳。
对方也不客气,剑光如虹,直刺而来。青云宗剑法以轻灵迅捷着称,这一剑确实得了三分真传。
沧溟却不闪不避,直到剑尖临身前三寸,才忽然侧身,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出鞘,贴着对方剑身一绞一引。
“铛!”
青云宗弟子只觉一股奇诡力道传来,长剑几乎脱手,整个人踉跄前冲。还未站稳,沧溟的剑尖已轻轻点在他喉前三寸。
“承让。”沧溟收剑。
全场静了一瞬,随即哗然。一招制敌!
高台纱帘后,那道窈窕身影似乎微微前倾,多看了沧溟一眼。
接下来的几场,沧溟皆以精妙剑术与对时机的精准把握,干净利落地取胜。他剑法并非大开大合,而是诡谲多变,时而如清风拂面,时而如疾雷破空,令人捉摸不透。渐渐,再无人敢小觑这名看似低调的年轻散修。
月璃在台下,看得眼睛发亮。每当沧溟取胜,她便会轻轻拽拽他的衣角,兜帽下的小脸露出浅浅的笑意,仿佛比自己赢了还开心。
最终,沧溟连胜四场,与另外两人一同站到了最后。
一人是玄天剑派真传弟子,名为“陆明轩”,金丹初期修为,剑气凛然,是此次夺魁最大热门。另一人则是青岚城本土世家“林家”的少主林风,筑基圆满,但家传功法诡异,擅用毒与暗器,前几场对手皆莫名其妙落败,令人忌惮。
“最后一场,三位可需休息片刻?”老者问。
陆明轩傲然道:“不必。”目光扫过沧溟与林风,隐含挑衅。
林风嘿嘿一笑,也不说话。
沧溟拱手:“请稍等。”
他转身走向台下角落,来到月璃面前。少女立刻仰起脸,兜帽滑落少许,露出那双清澈的琥珀眸子。
“很快回来。”沧溟温声道,伸手替她重新戴好兜帽,“在这里等我,别乱跑。”
月璃用力点头,小手却还攥着他的袖子: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沧溟回到台上时,陆明轩与林风已分立两侧。三人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