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先生去白鹿洞读书，就可以长大了。不过你可以再想想，长大……未必全是好事。”

夭夭沉默了几息，突然深吸一口气，而后咧出个灿烂笑容：“即便是坏事，我也总得瞧瞧嘛！”

不一会儿，一艘渡船南下，老人也拉着小姑娘，往渡龙山下走去。

夭夭没走几步就回头瞧瞧，这地方可是她的家呀！

老人见状，笑着说道：“白鹿洞距离此地很近，三万余里，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的。”

夭夭嗷了一声，抬起头看着白胡子老头儿，“你叫啥？”

老人轻声道：“我姓颜，你会是我这辈子收的最后一个弟子，以后要称呼我先生。”

夭夭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先生。”

今日四先生，关门了。

或许，逐渐长大、逐渐成为完整白鹿的夭夭，会成为青天学宫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山长。

方才离开神水渡的船上，姜玉霄趴在中间，夭夭眺望已经只剩下轮廓的渡龙山，神色坚毅。

“你们怕不怕？”

景明握住背后长剑，沉声道：“我背着前教主的剑！”

春和笑道：“我扛着前教主的刀呢！”

姜玉霄闻言一愣，好像就他啥也没有……

想来想去，他轻咳一声：“我……背着弓。”

事实上，三个孩子南下，风满楼前面的几个人，包括青瑶都知道，连夭夭也知道。

只不过……少年时不独自走江湖，长大了再去，就没那个滋味了。

而钟离沁，此生第一次登上桃花峰。

陆萃潼老远就笑着打招呼：“钟离姑娘！”

钟离沁也点了点头，笑问道：“你几时回来的？”

陆萃潼轻声道：“小半年，师父让我回来等你，说有些地方要带着你去。等你走后，我就要南下了，季渔先生的剑台缺人，我去顶一顶。”

钟离沁疑惑道：“丘密不是在吗？”

陆萃潼无奈道：“小师叔脱了道袍，不认自己是道士了，不愿入剑台。”

钟离沁无奈道：“一个个的，好的不学……”

顿了顿，钟离沁问了句：“那个无为观主很难缠？至于张青源让你专门等我？”

陆萃潼闻言，使劲儿点了点头：“黄老道脾气怪得很，以前师父带我找过他一次，一言不合就动手。而且……师父说，他原本就是元婴，如今也是八境剑修。”

钟离沁淡淡然一句：“八境就八境，没事儿。”

陆萃潼笑道：“还是你霸气，那咱先歇息一日，你在桃花峰四处逛逛，明日带你去无为观如何？”

钟离沁点了点头，“都行。”

两人于桃花之中登山，可是才走了没几步，钟离沁突然有一种古怪感觉。她转头问道：“这是你们故意布设的迷阵？”

可问完之后，却不见陆萃潼答复。

钟离沁靠近陆萃潼，抬手拍了拍她肩膀，陆萃潼却突然之间化作无数桃花，随风而散。

与此同时，桃林之中大雾乍起，而雾气之中，一道浊水一般的长剑突然袭来！

钟离沁面无表情，侧身躲过正面而来的剑，又抬手摘下背后剑匣，侧身正好躲过另一把剑。她单手按住剑匣，站直身子时，第三把剑自她手臂之下疾速划过。

与此同时，剑匣朝一侧打开，三把长短不一的剑也露出真容。

“没骨头。”

轻声一句没骨头，第一把剑自行飞出，当即有狂风大作，雾气瞬间散尽，那三把剑也不知被卷去何处。

钟离沁一脚踢起剑匣，将其单手横抱胸前，又说一句：“春壶。”

第二把剑飞出，这是山外山祖师婆婆的剑，名为春壶。

长剑轰鸣一声，冲天而起，天幕之上一下子百花盛开，天与地像是倒了过来。

此时钟离沁呢喃一句：“幻境？”

于是乎，她一手抓住最后一把剑的剑柄，同时将剑匣甩去身后，而后单手持剑随意朝着前方虚划一道，口念：“斩龙。”

剑气前出不过百丈，天幕崩碎，风卷残花，不过三个呼吸，这方幻境便如同琉璃罩子一般破碎。

可这还没完，钟离沁脚下生风，一步踏上桃花峰头，没骨头与春壶已然悬在个干瘦老道身前，似乎只要钟离沁心念一动，两把剑就会将其搅碎。

二真人迈步来此，声音无奈。

“叫你别乱来别乱来，非不听？这下好了，栽了吧？”

二真人来了，钟离沁却尚未收剑，可她也不说话。

此时二真人无奈道：“丫头，给老道我一个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两把剑竟突然落下，干瘦老道在一个瞬息就被搅碎。

而钟离沁手中剑微微上挑，二真人则成了真的二真人。

又是一片琉璃碎，两个道士还在闲聊呢，却突然发现脚下突然有百花生长，另一边剑则带着细密如针的飞剑，席卷花瓣而来。

二真人赶忙开口：“丫头，这次是真的，你留着点儿手，别真给杀了。”

而干瘦老道则是咽下一口唾沫，干笑着以食指拨开钟离沁手中斩龙，“这丫头，开个玩笑嘛！何至于这般气性？”

钟离沁猛地收剑，三把剑先后回到剑匣之中。

“前辈莫慌，这次我也是开玩笑。”

黄老道笑道：“重归截天教不大可能，但刘教主提出的要求，无为观办得到。”

钟离沁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希望前辈说到做到，下次不会是开玩笑了。”

本来要转身的，可转身之时，钟离沁又说了一句：“前辈在让我，我知道。不过前辈可以试一试，若不让，结果会不会发生变化。”

说完之后，钟离沁转身回到半山腰，对着陆萃潼微微一笑，继续登山。

陆萃潼忍不住以心声询问：“真能打得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