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，像是一座座钢铁山峰，不时有光线从中射出，从飞虫的洪流中穿过，一闪而逝，便如同烧红的刀子插进油膏中，将洪流融化，只剩下四处飞溅的残骸，如砸在岩壁上激起的浪花。

黑色的飞虫洪流不止一条，它们如怪物探出去的触手，扭曲盘旋着伸向钢铁舰船，誓要将其捏碎于爪下。

而钢铁舰船也远不止一艘，它们像是训练有素的战士，以极高的默契相互配合，互相支援，总能在“触手”扑来之前拔出赤练般的“刀剑”将其斩碎。

洪流与光线彼此交织、缠绕，占据了整个视野。红与黑，曲与直，双方以完全不同的风格冲突、碰撞，给旁观者以强烈的震撼与冲击。

飞虫数量实在太多，几乎无穷无尽。不时有舰船被洪流淹没，然后在顷刻间化作一团火焰爆裂开来。

生与死、火与血、钢铁与残骸......这一切聚集在一起，竟给人一种妖异的美感。

如浴血而歌的女妖，危险而诱惑。

一道光线袭来，将方睿的眼前染成一片血红，方睿的意识也瞬间回归现实。方睿愣了好一会儿，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
“刚才那是……”

“哼。”赛拉从朦胧中清醒，迷离的眼神一瞬间恢复过来。

看起来来头不小。方睿心中暗道。

刚才的画面中，方睿能够感觉到，有相当一部分虫子是被“他”所控制的。画面来自于赛拉，也就是说，真正能控制虫群的是赛拉。

她经历过那场战争，并且是以参与者的身份。

“赛拉……”方睿再次在脑中模拟出发音。

赛拉轻嘤一声，又是一阵精神波动传来，这次倒没有了画面，方睿只感觉自己与赛拉的精神力好像连接得更紧密了些。

这是什么情况？方睿满心疑惑。

“赛拉？”方睿再次试探，赛拉轻哼。精神连接更加紧密。

“闭嘴！”赛拉怒目而视，虽然身体透明，方睿却几乎能从她额头看到暴露得青筋。

看来是真的怒了，方睿眨了眨眼，将话题转移开来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
赛拉皱眉瞥了一眼方睿，脸上满是不屑。
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
阶下囚也敢这么嚣张？方睿咂了咂嘴，看来这针扎得还不够啊。

“我劝你最好不要。”精神连接之下，赛拉轻易获取了方睿的想法。

“虽然你能杀死我，但这些虫子都是由我控制着，我要是死了，就像蜂群失去了蜂后，你猜会怎样？”

“会……失去控制？”

“虫群失去了掌控者，就会暴乱。”赛拉挑了挑眉毛，语气也强硬了起来。

“这么高密度的虫群一旦暴乱起来……你觉得，你能活下来吗！”

“但在那之前，你已经死了。”方睿丝毫不怵，主动权仍然掌握在他手上。

而赛拉也没有凭几句话就让方睿放弃的念头，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让方睿有所忌惮，防止方睿索求无度。

我可是有底线的！这就是赛拉要表达的态度。

而方睿的目的更是简单，他想要出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