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悄然回升的秩序感。就像一根断了的弦被人重新拉紧，虽未发声，却已蓄势待发。

“我会重新划定警戒区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你这几个复制体，先替真人轮值一班。等大家恢复些，再做调配。”

“明白。”菡云芝应道，“‘喜悦体’对火系灵力的模拟略有延迟，前三息威力只有七成，使用时我会提前预警。”

“细节我回头再核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家知道，我们不是只剩一口气在撑。”

她点头，随即抬手，对着三个复制体轻点三下。三人立刻会意，分别朝着不同方向走去，步伐稳健，姿态自然，毫无傀儡般的僵硬感。

其中一人路过一名年轻弟子身边时，对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那复制体停下脚步，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开口：“别紧张，我是来接你这班的。你去歇着，这里有我。”

声音与崔喜悦平常说话的语调极为相似，连尾音上扬的方式都一模一样。

那弟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挠了挠头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转身离开。

菡云芝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
宋拾薪察觉到了她的神情变化，问道：“你在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只是觉得，能让别人安心地说一声‘谢谢’，挺好的。”

宋拾薪没再说话。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新出现的复制体，心中已经开始谋划接下来的行动。敌情未明，局势未稳，但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。

夜风吹过，卷起些许尘灰。远处一只倾倒的茶杯静静躺在碎石之间，杯底残留的水痕映着微光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