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复制体）摇头，“复制体的耐力不如本体，可支撑两个时辰没问题。我估摸着，天亮前都不会有大动静，顶多试探几回。只要阵在，他们就不敢轻易靠近。”

宋拾薪嗯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

两人就这样站着，一个靠在土阵内侧，一个坐在东南角基座旁。夜风拂过墙面，带起些许尘灰，又被墙体挡住。营地中央的火堆早已熄灭，只剩余温残存于灰烬之下。

没有人喊累，也没有人抱怨。所有人都知道，今晚不能睡。

陈小培（复制体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些发烫，指节微微发红，那是连续操控土石留下的痕迹。他没在意，只是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，然后重新撑在地上。

“宋兄。”他忽然抬头，“要是下次还要布阵，我可以提前在几个关键点埋些松动石桩。一旦触发，能自动塌陷成绊索，配合地面起伏，至少能拖住三五个敌人十息时间。”

宋拾薪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得周全。”

“小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反正闲着也是守着，不如多准备几步。”

宋拾薪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点头。他知道，有些人不需要被安排，也不会抢着表现，但他们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，把最基础的事做到极致。

夜更深了。云层渐厚，星光稀疏。土阵静静地立在那里，像一道沉默的誓言。

宋拾薪依旧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营地中央。他的位置没变，姿态也没变，只是呼吸比先前平稳了些。

陈小培（复制体）仍坐在东南角，双手撑膝，胸口微微起伏。他的脸色略显苍白，但眼神清明，时不时抬头看看土墙，确认它完好无损。

风从北面吹来，掠过土阵缺口，发出轻微的哨音。一只灰褐色的夜枭从远处枯树上飞起，扑棱棱掠过上空，消失在地裂深处。

宋拾薪抬起眼，望着那黑沉沉的裂口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威胁或许还在暗处，但至少此刻，这支队伍已经不再是被动应敌的状态。

他们有了防。

有了依靠。

也有了一道，由一块块碎石垒起来的信任之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