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拾薪没否定，也没立刻肯定，只说：“你想试，就去试。先从小范围开始，别贪多。等你能稳定复制单一状态，再叠加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会记下每一次复制的时间、对象、持续长度，还有误差值。像布阵一样，一步步来。”

宋拾薪嗯了一声，站起身。

菡云芝也跟着起身，抱起符笔，站定在他面前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今晚我才真正觉得，这个能力，是我自己的。”

宋拾薪看着她，没多说什么，只轻轻拍了下她的肩：“你早就是了。我只是帮你看见。”

菡云芝嘴角微扬，转身向南侧岩壁走去。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，背影也不再是那种谨慎收束的姿态，而是带着一种刚找到方向的挺拔。

宋拾薪没再说话，重新盘坐于原地，双掌覆膝，闭目调息。神识如网，再次铺开，覆盖营地每一寸土地。

远处山脊依旧漆黑，无光无影。

他掌心贴地，指尖触到极细微的震动——那是地下灵脉的缓慢搏动，规律而深远。

他不动，也不语，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，静待下一波涟漪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