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跌下时受的伤。
——是被李文琼的铁锏打断的。
董三桥再看看李文琼的致命伤。那确是戴魁的刀。
「这是……」董三桥问。
戴魁以沉痛的眼神看看败丧的同门,回想刚才在二楼面对的那剑光,然后用有如呻吟的声音颤抖着说:
「……『太极剑』。」
就在这时,守在南面街上的众武者又是一片惊呼。
那房间其中一道窗户打了开来。一物从那窗槛搭挂出房子外。
那是一件纯白色的长袍,其中一边襟口有个太极双鱼图的标志。
在那白袍上有稚嫩的笔迹,写着两行共十四个墨黑大字:
强中再无强中手
千山未及此山高
◇◇◇◇
殷小妍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,好像刚刚从一个十分惊人的梦中醒过来。
她的脸上溅了几点血花。
小妍再次看看那个客人。他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,仿佛从没站起来过。
但是她确实看见那翻动的身影与剑光。然后是哑闷的惨呼声。骨头被金属打裂的声音。刃锋穿破血肉的声音。一条条从门外冲进来的身影,或败退,或倒下。然后一切恢复宁静。
那短暂的时刻,殷小妍感觉自己突然进入了一个十六年来做梦都没有想像过的世界。神话的境地。
那客人手上的奇怪弯剑已经归还入鞘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似乎连在椅子上也坐不稳,要用那剑鞘支在地板上撑着身子。脸色比平日更白皙,但已失去了平时有如发亮的光采,代之是没有血色的煞白。
樊宗很担心,走近察看掌门的状况。
「这样子……他们暂时不敢再上来。」樊宗说着,眉头却紧锁。他看得出,掌门刚才孤剑杀败大群敌人,消耗了不少气力,又催动血气运行,已再压抑不住身体里的毒素。
姚莲舟的头发披散着,一双眼睛藏在发丝的阴影之下。
殷小妍虽然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,但看着姚莲舟,却感觉到有如看着一只堕入陷阱的受伤猛虎。
有两个心意门人的尸体仍然躺在房间里。小妍不敢望过去。她不是从来没有见过死人——病死的爹爹就是她亲手挖穴下葬的——但看着活生生的人瞬间被杀死却是第一次,到现在心胸还在怦怦乱跳。
姚莲舟看看她,然后朝樊宗挥挥手示意。樊宗明白,将那两个死人仍然暴瞪的眼睛合上,然后逐一抬到房外的走廊。他抬尸时动作尽量放轻——即使是敌人的尸体,还是得表示尊重。何况他们胆敢挑战的是武当派掌门。
小妍看见了,又瞧瞧满脸冷汗的姚莲舟,向他微微点头。
——在这种关头,他竟然还顾虑我心里不舒服。
姚莲舟的喘息已经缓了下来。但樊宗听得出他呼吸还是很浅。身体跟那毒药对抗,正在不断损耗他的体力精气。
「掌门,请再忍耐。」樊宗说:「其余弟子必定正在赶来。」
姚莲舟却摇摇头。
「我……还不打紧……」他伸出颤抖的左手,指向房间内的大床:「我担心的……是她……」
樊宗和殷小妍看过去。书荞姑娘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,软软摊在床上。白脸微微呈现灰色。
「她……不能等。」姚莲舟咬着下唇说。
小妍激动得眼眶红了。
即使是西安府第一大青楼「盈花馆」里最红的姑娘,沦落风尘的女子,命运也不过如风中落花;可是这么一个怀有惊世绝技、足以招引百计强敌围剿的剑豪,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,心里首先担心的,竟然是一个妓女的安危。
小妍握着书荞的手掌,凝视姚莲舟那仿佛在重病中却仍然俊美的脸。她终于明白,书荞为何会对这个男人另眼相看。
——如果躺在这床上的是我,他也会一样吗?……
十二岁时为了替亡父清偿生前的赌债,被卖到「盈花馆」之后,四年来她的世界,比此刻书荞的手掌还要冰冷。
但眼前这个男人,却有如一把燃烧的烈火。
「小妍姑娘……」姚莲舟呼唤。小妍愕然。他住在「盈花馆」这十几天来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一次。她以为他从来没有记住。
姚莲舟勉力挤出笑容,瞧着她问:「你还有力气吗?」
小妍用力地点点头。
「有一件事情,请你去办。」
姚莲舟说着,把手上的「单背剑」连着剑鞘,递往小妍的方向。
大道阵剑堂讲义·其之十六
「心意拳法」极是古老,其起源一般有两个说法:一是由宋朝抗金名将岳飞所创;二是少林拳术流出民间演变而成。两者皆不可确证。而后代之心意门武术,则在山西一省逐渐形成,并在祁县集大成而创派。
心意门以拳术为一切根基,其法十分简朴,就只有五式「五行母拳」,即「劈、崩、钻、炮、横」,简单五拳,却已涵盖了各种击打角度与发劲方式:「劈拳」如斧刃砍斩,「崩拳」势像箭矢疾射,「钻拳」仿尖锥旋转深入,「炮拳」似炮弹冲天而出,「横拳」具铁梁般的沉重之劲。这五式又各自对应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」五行,既可连环生出变招,亦具有互相克制的原理,招式虽简,当中拳理却深奥。
心意门成立之后,又归纳了「五行母拳」的对打应用之法和变招,加上身、步法的变化,创编出「十二大形」,各以龙、虎、猴、马、鹞、鹰、蛇等十二种飞禽走兽命名。虽云是「象形」,其实并不是真的去极力模仿动物的形貌动作,只是十二套连环拳招,各以相近的动物为名,取其意象而已——拳术毕竟是人类的格斗术,太着意于模仿动物,乃是不切实际之举。
心意门又强调「拳械一体」,刀枪剑棍兵器之法也是以拳招为基础。比如「崩拳」,就衍生出「崩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