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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步,死命顶着。
桂丹雷的「太极拳」功力全开,「听劲」感应之敏锐超乎常人。一遇上后面两人的阻力,桂丹雷就透过丁俊奇的身体,判断出那两人的身姿动作,比用眼睛去看更快更清楚。他腰胯盘旋一抖动,肩头以极短距离,第二次发劲到丁俊奇胸口上!
这一靠,又借用了后面两人的推力。丁俊奇身体前面被肩靠,后背给推按,前后无一点空隙,就像给夹在锤子与铁砧之间,桂丹雷的壮硕肩头一压击,他惨呼一声,胸骨当场碎裂,「哇」的吐出一口鲜血,仍被擒的手腕马上无力跌刀。后面两人也在这猛撞下失衡退步。
桂丹雷为了死守这巷口,得势不饶人,他略举起中了刀的左臂,发觉还能活动,于是放开丁俊奇手腕,同时腰身摆了一圈,一吞一吐,作第三度发劲,一招「双推掌」,按打在已半昏迷的丁俊奇左右胸膛!
这「双推掌」看似简单推按,其实内里用了「太极拳」巧妙的力量角度,那劲力透过丁俊奇身体,全都贯注发向后左方那名拿剑的八卦门人身上。这剑手本来就站不稳,再遇这刚劲,身体猛地翻身倒跌,撞上后面正赶来支援的同门!
——这等「隔山打牛」的奇技,在场的人听得多,可亲眼目睹在实战中使用,却是首次。
巷里的八卦门人和武林群豪被阻截,惊怒交加,都心急想前去夹攻。但这少慈巷实在狭窄,桂丹雷的拳功如此了得,虽有百人之众,却是无计可施。
忽然人群里不知哪个格外清醒,大声呼喊:「一起挤!把那家伙挤出去!」
站得较前的八卦门人一听见,马上收起刀剑,上前去推那个仍然按着丁俊奇背项的同门。后头的人也一拥而上,一层推一层,集众人之力,就像没有学过武功的一群莽汉一样,不管什么就往前挤压过去。
这突来的奇变,令桂丹雷也措手不及,顷刻间眼前就堆着挤过来的人体。谅他有「太极拳」精妙的「四两拨千斤」妙技,面对近百人集合的这股原始力量,亦无一点用处,被推得一步步逐渐加快后退,最后更失足,滚出了少慈巷的东巷口外!
最前排几个八卦门弟子顿失抗力,也给后面的人推挤,跟着桂丹雷滚跌在地,继后数十人则蜂拥而出到了大街上。
桂丹雷乘滚势翻了两圈,才半跪定下身子来,发现已被群豪团团包围在街心中央。
只见一人卧在地上,正是一直夹在桂丹雷和众人之间的丁俊奇。他受桂丹雷的「肩靠」猛击打碎了胸骨,几条肋骨也都随同压断了,胸膛凸陷下去,本已重伤命危;再经刚才那推挤,此刻已经双眼翻白咽了气。
「快快杀掉他!」包围桂丹雷的其中一名八卦门弟子高呼。他见同门长辈连续被杀伤,心里异常悲愤:「然后再赶过去,干掉他奶奶的武当掌门!」
桂丹雷孤身被七、八十人包围,刀枪如林,半身都是鲜血的他却仍然冷静,伸手摸了摸左臂上的伤,只觉一阵火灼般的剧痛。
原来那招「水中斩月」,将他左肩和上臂一大片皮肉削去,幸而还未伤到筋骨关节。桂丹雷想,要是自己「太极拳」的「云手」化解慢了少许,或者尹英川的刀再快一点点,这左肩必被结实斩中不可,到时整条左臂自然废掉,而自己还能不能反击打胜尹英川,也很成疑问。
这刀伤之下,他左臂仍能勉强活动,可是流血甚多,正每刻消耗着体力。眼前包围着数十倍的敌人,而且并非寻常人,除了十来个镇西镖行的镖师外,都是有过硬功夫的武者,更占了一半是名门八卦门弟子。
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所处已非狭隘的窄巷,而是易于围击合攻的开阔街道。桂丹雷虽然对自己「太极拳」武功极自负,但要以现在的状态,安然杀出这等战阵,实在连一半把握都没有。
那八卦门弟子的叫喊甚有用,不单是同门,其他门派武者也都热血上涌,一起狠盯着中间的桂丹雷。
他们没有忘记,不久前在桥梓口,这个武当弟子,如何口出狂言:
——「哪一个门派最迟走出西安府城门,我们武当派下次第一个灭掉它。」
这是关乎整个武林各大小门派安危的一战。要是能团结起来,杀掉多一个武当派高手,就算一个。
数十具身体同时散发的杀意充溢在街道,气氛无异于战阵沙场。
只等谁最大胆,砍第一刀或刺第一剑。
桂丹雷也想起,自己今天早前说过的另一句话,不禁莞尔。
——「我们不妨就把西安府的街道变成尸山血海吧。」
——看来,就是这个时刻了。
——不过那座尸山里,恐怕也要包括我自己的尸首。
桂丹雷已暗地蓄劲,准备向其中一个方向冲杀。突围是生还的唯一可能。
围在最前面那群八卦门弟子互视一眼,心意相通。
——报仇!
五柄刀、三柄剑、一挺缨枪、一双虎头钩,同时攻袭桂丹雷。
桂丹雷身体方圆三尺内,都是欲将他剐心破腹的强劲利刃。
他吼叫。
骨头碎裂声。金属相击声。皮肉撕裂声。惨呼声。闷哼声。木头折断声。兵刃堕地声。
这围攻实太混乱,无人知道过程如何。只能看见后果:
桂丹雷右手反执着一柄单刀的刀背,那刀身在他强劲指力下已微曲;左手握住插在后腰的小半段枪杆,尖锐枪头没入了他肉内两寸,被他收紧的腰肌硬生生夹牢,未能更深入;左腹侧、右肩、左大腿各多了一道刀剑伤口,血染衣衫。
在他身周,两个八卦门刀手和一个剑手都失去兵刃,骨头关节给扭断,剧痛倒地或退开;拿虎头钩那个,右手食指中了一刀,几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