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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,钱宁心里不禁暗笑。
皇帝朱厚照一边呷着酒,一边瞧着大殿侧那个巨大的金笼。里面那头花斑豹子因为囚禁日久,已经失去从前精焊高傲的姿态,身上好几处皮毛都已脱落,懒洋洋地伏在笼中央。
皇帝看着豹子,表情颇是失落,这时见钱宁到来才提起精神,大声嚷着:「干儿子!快来!说说看,有甚么新玩意?」那神态与其说是荒唐天子,不如说更像街头的流氓老大。
「恭贺陛下!」钱宁摸透皇帝的性情,一上来先说好事:「先前陛下所赐『忠勇武集』铁牌,众多武林门派皆已称臣接旨,从今以后天下成千上万的高手,皆为陛下马前猎犬!」
朱厚照一听,神色大为兴奋,放下酒杯和宋梨,叱喝着就在室内打了几下拳脚,接着哈哈大笑:「好!之后就要想想怎样用他们……不如都召来宫中给朕演武,如何……?」说着又再坐马挥拳。
钱宁看见皇帝打的几招,又是先前见过的武当派「太极拳」招式,显然对武当念念不忘,于是趁机又说:「可是……陛下,也有不识抬举的野武夫,竟将铁牌退还,将宣旨的公公踢下山门,拒不受封,更说出……」接着不说下去。
朱原照呆住「他们说什么?」
「大逆不道的话,儿臣不敢复述。」
「朕准你说。」朱厚照的笑容收起来了。
钱宁故意清一清喉咙:「那等武夫竟说:『天下间无人能驱策我们武当派!』」
「就是……武当吗?」朱厚照脸上尽显失望。
「陛下,武当那群野猴,上次到来御前献艺已极是无礼,这次更将朝廷的封赏视同无物,已然入于叛逆之列!」
「没这么严重吧?」皇帝失笑:「不过一群躲在山里练武的家伙罢了。」「陛下也许不清楚:武当派近年四出挑战,吞灭了不少武林门派,自称『天下无敌』,图谋野心不可小觑。虽然此刻他们口中那个『无敌』只是用于武林,但难保将来势大,不会再换个更大的目标……」钱宁顿了一顿又说「普天之下,别说是人,草木禽兽等众生命运,皆率听陛下的决断!岂能容得半句公然违抗王命的话?陛下仁厚,但违逆者绝不可姑息,否则后患无穷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朱厚照听了却笑起来:「那是说武当派有天会来取朕的江山吗?好呀,就给他们试试看,有没有这个能耐?」
钱宁听了心感不妙。皇帝似乎对这事不太敏感,继总如此下去,再难说服他。
可是这时候,另一个人说话了。
「是否有天让那姚莲舟来抱臣妾,陛下也不介意?」
宋梨倚坐胡床上,淡淡地说出这句话。她的脸似乎毫无表情,却自然散发着一种令男人不想放手的美态。
皇帝听了脸色大变。他用罕有的狠恶表情盯着宋梨:「美人,你说什么?」
宋梨的心其实跳得厉害,紧张得快要呕吐。她知道自己正冒着杀头的危险,但仍强忍着恐惧。
——这是向武当派报复的最佳时机,也是最后的时机。
——要_那些用剑的家伙,一个个都后悔。
「陛下不是说,不妨让武当派试取天下吗?」宋梨鼓起绝大的勇气说:「臣妾读书不多,但倒知道这个『天下』的意思,就如钱大人所说,是普天之下的一切。包括陛下珍爱的兵马,包括这座宫殿,包括这里獍的虎豹,也包括臣妾。」
宋梨一语警醒了朱厚照他所以能如此纵情享乐,只因坐拥这江山,并具有任何人也不容违逆的权威。
皇帝的面容再次变了。这次终于像个掌管万民的权力者,眼神里透着不再为个人喜恶支配的冰冷。
——他所以仍能稳坐王位到今天,靠的是这一种自保的本能。当年决断地向宠信的刘瑾开刀亦是如此。
「那么干儿子你说,该怎么办?」
「儿臣恳请陛下马上下旨发兵,讨伐武当派。」钱宁在时机最成熟一刻,终于说出这话来。
「真有如此必要?」朱厚照盯着钱宁问。
「陛下欲天下盛平,人心安分,此逆患不得不除。」钱宁即使在皇帝注视下,仍敢说出自己夸大的一套,这正是他的才能:「武当派公然抗旨,假如都不问罪,陛下威权将匿于何地?翦除此逆,才足为后来者之鉴。」
朱厚照只想了想,就轻轻点头。
——不管是多爱惜的豹子,要是反过来咬噬他的话,他可绝不犹疑就会把矛枪刺下去。
钱宁见情形顺利,随即又再建言。
「武当派的众多武夫能耐高强,陛下已亲眼见识过,儿臣恐怕一般的团营不足以征讨。儿臣以为必得出动禁军神机营精锐,方为万全之策!」
神机营乃是京城禁卫三大营之一,以威力强大的火器威震天下,是大明军队锐中之锐。
朱厚照在大殿墙上拿下悬挂的长弓,虚弹了几下,心里考虑了一阵子。
「先包围武当山,给他们多一次机会.。叫那武当掌门姚莲舟亲自到来,在朕跟前下跪求恕。假如武当派的人见了朕的大军,仍不肯改变主意……」
皇帝沉默了一刻,然后再说:
「准奏」
武当派的命运,就此决定。
宋梨与钱宁,不禁相视一眼。
钱宁不知道这算是自己的好运,还是武当派绝顶的恶运:皇帝最爱的女人,正好就是武当铁蹄之下的幸存者。他心里不禁冷笑:到了那一天,武当派的武者被火铳的弹丸射穿身体时,他们会不会想象得到,自己是败在一个少女的娇柔身体之下?
武当派怎样死,他才不关心。说服皇上出动神机营才是至关重要:在他的精心安排之下,借着这次出兵,神机营的精锐火器将会有部分巧妙地散失,并运送到南昌宁王府护卫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