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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作徒弟,连掌门也不当。把你抓回来,是我正确的判断。」
他双手把着腰上刀柄,轻轻喟叹一声:「枉我秘宗门下弟子过千,却全是不成器的家伙,恐怕没有一个能将我『神降』之技练到极致——不,还有一个韩山虎,算是块材料,大概将来有机会练成,但我也不是十足肯定。」
「可是你……我不知道怎样解释,也有点不想承认:要是你愿意跟我潜心修练,五至七年之内,必然大成;以你年纪,将来也很有希望超越我,甚至将这『神降』功法改良至更高境界!假如能够换来你这么一个关门弟子,荆裂那个家伙,我倒可不再理会。我死去那些徒弟,也都不算什么。」
这般毫无保留的褒奖,要是说的换着别人,童静此刻定然乐不可支,但她此刻听了,只是沉默不语。
雷九谛见她竟无反应,微显愠怒,但他心里期待童静答应,竟然罕有地忍耐着。
童静听这话后,心里一片混乱。要是换作平日,她当然丝毫不用考虑,断然拒绝。她与荆裂、燕横和练飞虹等同生共死,情谊已根深柢固,一心就要跟他们学武;这雷九谛行事疯癫,对弟子门人又甚残酷,随时弃如敝屣,喜怒无常,这「神降」武学又如此邪门,损人心性,她怎愿跟随他修习?
但在这关头,荆裂的伤势能否及时复元,无人能够确定,与雷九谛一战实在非常凶险;假如她拜一个师父,就能消去双方仇怨,那也很划算。
——哼,反正到时我不用心学就行了……他见我学得不好,说不定一年半载后就把我放走……
然而同时童静又不免对雷九谛的武功有所仰慕。自离开成都之后,雷九谛是她所见最顶尖的高手——姚莲舟在西安时中了毒不算;波龙术王与他相距不远,但童静感觉还是雷九谛比较可怕一点;在「盈花馆」屋顶时的锡晓岩,或者一年前未受伤的荆裂,皆可与雷九谛一战,不过胜算不高。
——如此高手,我却有拜他为师的机会。
雷九谛武功路数确实偏邪,但童静又记得荆大哥多次评论过武当派参学物移教秘法的事,他说过并不认为武艺有正邪之分,只在于你愿意为它付出多大代价……
童静想,就算不跟雷九谛学那种神神怪怪的邪气功夫,跟着他仍必定学得到许多厉害东西,说没有丝毫心动是骗人的。
——这么就可以让荆大哥免于一战,他还要等待兰姊回来的啊……
——可是跟了雷九谛,那不就意味我要与燕横分开吗?……
一想到燕横,童静心里更混乱。
当天童静自愿当人质,雷九谛就已见出她与「破门六剑」的情谊,心里觉得要她拜自己为师,离开那些同伴的机会并不大;此刻见她竟有犹疑,已是大喜过望,也不想马上逼迫她,免惹她反感。
「你先考虑一下。反正距离决战,还有好几天。」他故意淡然说:「这几天你也可以照常来看我练武。就让你更深刻了解,我此战必胜无疑。荆裂的性命,就在你一念之间。」
雷九谛说完,又在地上盘膝打坐,陷入另一次冥想。
童静满怀不安地看了雷九谛一阵子,就推门离开这练功房,心头彷佛缠结着许多丝线,无法理清。
她垂着头在走廊步行了一段,正要回自己房间,却察觉旁边一根柱子之后有人影,一看之下不禁脸红耳热。
那儿站着二人,正是雷九谛那名仪表不凡的爱弟子韩山虎,正从后搂着一个山西支系的女同门亲热,韩山虎一只手更已伸进师妹的衣襟之内。那师妹本已露着迷醉表情,赫见被童静撞破,慌忙隔着衣服抓住韩山虎的手。
「对不起……」童静见韩山虎竟毫无愧色,还微笑回视自己,不禁脸红耳赤,急步逃离。
韩山虎目送她离去,脸上笑容消失。
「韩师兄……为什么……」那师妹问:「你不是去见掌门的吗?怎么又跟我……」韩山虎却彷佛没听见她的话,只是看着童静的背影。
先前雷九谛与童静的对话,他都在练功房外偷听了。
韩山虎本来不过想向雷九谛问安,却在房外隔着一条走廊处,就听见童静在里面说他好奇两人能有什么话题,虽知师父警觉甚敏锐,但仍冒险潜近房门偷听。
结果却竟听到师父这样的话。他的心冷下来了。
才一年前,当离开山东时,雷九谛曾经亲口这样对他说:
——山虎,将来的秘宗掌门,是你。
然后今天,自己在师父眼中,竟不如这个本是敌人的娃儿。
——他甚至没有察觉我在外面……可见他多么看重这丫头。
——连董师兄的仇,他都可以不顾,我们在他眼中,到底算是什么?……
这时他怀抱中的师妹痛苦挣扎。在瞧着童静背影时,韩山虎不自觉捏着师妹的咽喉,那力量大得她连一丝声音都叫不出来。
——跟随师父修习「神功」,同样也令他理智容易失控。
韩山虎放开手来。那师妹惊恐地挣脱他怀抱,抚着痛楚的喉颈瞧了他一眼,马上逃跑。
韩山虎没理会她,仍然看着童静消失的方向。
—毁了你。
